“哎呦,王主任,這是又給我們院安排了新鄰居?”
三大媽出了屋子,站在東廂房的門外朝著裡麵問。
王主任回頭,看見來人,頓時樂了。
“你家老閻沒給你說?”
“說什麼?”
王大媽一臉迷糊。
他家老閻上午的時候是回來了一趟,可說的是他本家的事兒。
一個投奔他們的窮親戚,如何能夠在這四九城弄到房子。
這根本就說不通!
即便麵前這少年衣衫襤褸,可也壓根沒有往那方麵想。
“沒什麼。”
王主任咧著嘴直樂。
“遲點你家老閻回來你就知道了。”
閻慶俞站在一旁一聲不吭。
這時候說什麼?
怎麼說?
就閻埠貴那精於算計的人,指不定已經將他的身份告訴了他老伴。
他才不想熱臉貼冷屁股。
“老閻知道?”
三大媽一臉疑惑。
“當然,你家老閻還認識他呢!”
王主任繼續笑道。
“這樣啊。”
三大媽恍然大悟。
看這少年的年紀,也就是1617歲之間。
往前推推,難道說,是老閻當年的學生?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可得幫襯著點。
解成要找媳婦,剛好解放還不知道去哪裡住!
與其在家支個床,不如讓老閻說說一起住。
兩個男孩,剛好有個伴!
三大媽的心思頓時活泛起來。眼中的神色也變得熱切。
“哎呀,王主任你怎麼不早說。既然老閆認識,那我可得幫著點這孩子。”
三大媽扭頭從院子裡抄起掃帚就往東廂房走。
“這屋子年久,又長時間不住人,主任你先出來,我先打掃一番。”
“哈哈,成。”
王主任笑的肚疼,拉著閻慶俞就往外走。
“行了,讓你三大媽先打掃著,咱去買點東西,要不然今晚你可住不成。”
“好!”
閻慶俞正好還在發愁這屋子怎麼收拾。
瞌睡給了個枕頭。
他才不管誰打掃呢,隻要有人乾就行。
真要是閻埠貴到時候計較,無非丟給他幾毛錢。
痛快的應了一聲,腳下都感覺輕快了許多。
四九城的小學,下午就兩節課。
閻埠貴卡著下班的點,騎著車子晃晃悠悠的回了南鑼鼓巷。
撐著車子剛進前院,便看見自己老伴一身的灰頭土臉,正拿著掃帚打掃著東廂房。
“孩他娘,你這是?”
三大媽把手中的掃帚使勁的在牆上拍了拍,抖落上麵的灰塵“咱東廂房有人了!”
“街道給安排的?”
閻埠貴一臉驚訝。
東廂房可空了有些日子。
當初他還動了些心思。不過就他家那幾口人,遠夠不著申請的資格,久而久之,也就沒了興致。
加上東廂房一直沒有來人,整個前院,倒是人口不多,平時也算安靜。
“我給你說,王主任親自帶著人來的。”
三大媽神秘兮兮,湊近了閻埠貴,一臉得意
“來的是個娃子,穿的破破爛爛。可跟王主任有說有笑,我覺得不是王主任的親戚,就得是哪個大領導家的。”
說完,眼睛還朝著中院看了看,見沒人出來,這才又繼續說道
“對了,王主任可說了,這人你認識,是不是你當年的學生?出去待了幾年,這才回來?”
閻埠貴有點懵。
自己這個教書匠乾了十多年,畢業的學生好幾百個,這自己哪能知道。
閻埠貴皺著眉頭想,自己的學生裡領導家的不少。
可既然是領導家的娃,又如何會放出去受苦?
難道說,是跟著家裡調任出去,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