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棋然的嘶喊沒有一點成效,溫奇誌等人停手並沒有停手的意思。
見狀田棋然繞過了激烈的戰場,黑著臉來到梁雲麵前,而後直接開口朝他嗬斥道
“你在做什麼?還不快讓他們停手!”
梁雲輕歎一聲,淡淡的說道
“丈人,已經來不及了啊…”
田棋然先是一愣,而後將目光望向溫府內,隻見不斷的有士兵從府邸四麵八方彙聚而來,他黑著臉朝著梁雲沉聲質問道
“你到底做了什麼?”
梁雲沉默了片刻後,幽幽說道
“我想死的有價值一些。”
田棋然眼中滿是怒火,他朝著梁雲怒聲喊道
“老夫是在問你到底做了什麼?”
梁雲沒有回應,隻是靜靜的看著不斷砍殺的溫奇誌。
田棋然見狀深吸了幾口氣平複了下心情,而後朝著梁雲沉聲說道
“大將軍的人就要到了,你現在停手還有緩和的餘地。”
梁雲沒有回話,隻是轉頭望向溫府內部,黑暗之中有道身影逐漸顯露而出,他手裡拎著一顆臉色猙獰的腦袋,赫然就是先前過來向梁雲稟報道那位士兵。
田棋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瞬間臉色大變,驚聲喊道
“你…你竟然殺了溫玉堂!”
梁雲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緊繃的身子也瞬間放鬆了下來,他笑著呢喃說道
“不虧…”
然而田棋然卻是黑著臉靠近他,一個巴掌掄了過去。
“啪!”
田棋然雖然發須皆白,但是手勁確實一點不小,梁雲嘴角一縷鮮血緩緩流出,半邊臉也直接紅腫了起來。
田棋然氣的身子發抖,指著梁雲的鼻子怒聲喊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梁雲輕輕的將嘴角的鮮血擦拭掉,而後笑著回應道
“自然是知道的,丈人,您有看過陛下給我的聖旨嗎?”
田棋然臉上的變得僵硬,身子也不抖了,然而那眼中卻逐漸露出驚恐之意。
看著他這副表情,梁雲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裡的聖旨,而後淡淡的說道
“難不成您以為,陛下給我的聖旨是讓我代您處理此事?”
“您太小看陛下了啊…他的想法比您想象中的還要多。”
田棋然滿臉震驚,他有些失神的呢喃道
“陛下?陛下為何要如此…難不成他便不怕大將軍他…”
然而說到了這裡,田棋然突然想通了,他似乎從未提醒過皇帝,而皇帝也從未懷疑過大將軍的忠心,他想要的是削弱氏族在朝廷裡的勢力。
梁雲臉帶笑容,似有些感慨的說道
“丈人,您被陛下算計了啊…”
田棋然如遭雷轟,眼神失去了焦距,呆愣的看著梁雲,接著梁雲緩緩說道
“陛下的命令,小婿不得不執行,丈人,溫玉堂死了陛下才會滿意…小婿聽令而為,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希望您能理解。”
而這時一道火光長龍於溫府門外兩側的街道緩緩顯現,一陣仿若悶雷的密集腳步聲隨之響起。
梁雲臉上仍舊沒有絲毫波瀾,反而轉頭朝著身側的田棋然說道
“丈人,大將軍的人來了,您還是快走吧,今晚此地是不會有活口留下的。”
田棋然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濃濃的寒意,同時也泛起了一絲酸楚,他沒想到,他算計了梁雲,轉頭又被趙光韻給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