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程鋒幾人探聽江湖之事的當口,那隱匿在暗處的黑袍人悄然跟隨著進了客棧。
隨後在角落位置坐下,隨意地向店小二點了些酒菜。
可那隱藏在鬥笠下的眼神卻始終如炬,緊緊鎖定著程鋒幾人,未曾有過片刻的遊離。
那目光猶如實質般,透著一股讓人難以察覺的壓迫感,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令人心生寒意。
蘇沫正吃著飯,似是有一縷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輕輕拂過她的感知,她那秀眉微微皺起,如同一彎月牙被輕雲遮蔽。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大廳內的所有人,眼神中透著警惕與探尋。
然而,眾人皆在自顧自地吃喝談笑,並未發覺有何異樣。
“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咱們吃完趕緊回房,莫要多留。”
她壓低聲音,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程鋒和沈星文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緊,頓時也沒了吃飯的興致。
原本還覺得飯菜香氣四溢,此刻卻味同嚼蠟。
隻是草草地吃了幾口後,便匆匆起身,腳步略顯慌亂地往樓上走去。
他們的身影在樓梯上晃動,仿佛被一陣無形的風驅趕著。
黑袍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那笑容如暗夜中的幽影,透著一絲嘲諷與得逞的意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幾枚銅板,輕輕放在桌上,銅板與桌麵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然後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那看似悠閒的步伐,卻帶著一種彆樣的韻律,讓人感覺他正朝著某個既定的目標而去,而這個目標,顯然和程鋒等人脫不了乾係。
回到房間後,程鋒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把殘刀,將其平放在桌上,借著搖曳的燭光細細端詳。
昏黃的燭光在刀身上跳躍閃爍,映照出那殘刀上一些模糊不清的紋路和痕跡。
程鋒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這些細節,眼神中滿是專注與沉思,心中暗自思忖,這刀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竟引得這麼多人惦記。
他的眉頭緊鎖,仿佛在與這殘刀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沈星文則在一旁焦急地踱步,他的腳步急促而雜亂,時不時看向程鋒手中的殘刀,又望向門口,一臉擔憂。
“程鋒啊,我看這城裡也不太平,咱們接下來可咋整啊?這殘刀就像個燙手山芋,扔也扔不得,拿著又處處惹麻煩,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與焦急,雙手不停地搓著,仿佛這樣能緩解他內心的不安。
黑袍人邁著看似悠然的步伐走出客棧後,在白帝城那猶如迷宮般錯綜複雜的街巷裡快速穿梭著,他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閃而過,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
他左拐右繞,憑借著對這城中地形的熟悉,沒多久,便悄然來到一處極為隱秘的所在。
此處乍一看就是尋常的民居小院,四周的院牆爬滿鬱鬱蔥蔥的藤蔓,將院內的情形遮得嚴嚴實實,透著幾分神秘莫測的氣息。
微風吹過,藤蔓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黑袍人先是機警地朝四周掃視一圈,確認並無他人跟蹤後,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緩緩推開那扇略顯陳舊且斑駁的院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院子裡,一位身著華服的男子正安然坐在石桌旁,桌上擺放著一壺酒,酒壺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他正不緊不慢地自斟自飲著,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而從容,舉手投足間儘顯上位者的威嚴與從容不迫。
見黑袍人進來,他僅是微微抬了抬眼眸,那目光深邃而銳利,仿佛能穿透黑袍人的內心。
“如何?那幾個人可有什麼異樣之處?”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卻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這靜謐的院子裡回蕩。
黑袍人趕忙疾步上前,腳步急促而慌亂,畢恭畢敬行了一禮,而後趕忙回答。
“回稟頭領,那幾人並無什麼特彆之處,隻是那名女子倒是頗為敏銳,似有所察覺。”
他的頭低低地垂著,不敢直視頭領的眼睛。
華服男子微微皺起眉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仿佛是在權衡著什麼。
思忖片刻後,緩緩說道“既然上邊安排,必然有不同尋常之處,先派人探探虛實。”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黑袍人聽聞,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陰鷙狠辣的光芒,那光芒如暗夜中的寒星,透著殺意。
趕忙點頭應和道“是!屬下這就安排,定然不會讓頭領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