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劍拔弩張之時,城樓下的程鋒卻突然勒住韁繩,再次仰頭大笑起來,他的笑聲洪鐘般在喧囂嘈雜、喊殺震天的戰場上空回蕩,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戲謔,驚得周圍飛鳥四散。笑聲漸止,他目光如炬,直視城樓上的蘇禦,大聲喝道“蘇禦,你以為今日這局麵,僅憑你這幾句蠱惑人心的空話,就能讓我退兵?未免太小瞧我程鋒了!”此時,狂風呼嘯而過,吹起他身後的黑色披風,獵獵作響。
蘇禦眉頭微微一皺,眉心處瞬間擰成一個川字,心中湧起一絲不安。但表麵依舊強裝鎮定,冷聲道“程鋒,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如今皇城堅固,我中央軍更是精銳之師,經受過無數戰火洗禮,你若強攻,不過是以卵擊石,白白送死罷了。”說著,他下意識地握緊腰間佩劍,指節泛白。
程鋒冷哼一聲,長槍一揮指向身後的大軍,高聲道“我南蠻兒郎個個勇猛無畏,在崇山峻嶺中與猛獸搏擊,在刀光劍影下浴血奮戰,豈會懼你這等威脅!況且,你以為你那點陰謀詭計無人知曉?你暗中操控巫醫毒害聖上,妄圖篡位,這般行徑早已人神共憤!今日,我便要為淩雲王朝除了你這顆毒瘤,還天下一個公道!”言罷,他身旁的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激昂情緒,刨動著蹄子,揚起陣陣塵土。
蘇禦眼神一凜,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親信,心中暗忖消息怎會泄露得如此之快。但此刻箭在弦上,已容不得他多想,他咬牙切齒道“程鋒,既然你執意尋死,那我便成全你!”說罷,再次揮手示意放箭。
刹那間,城牆上萬箭齊發,如疾風暴雨般朝著城下的南蠻大軍射去。箭羽劃破長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南蠻士兵們毫不畏懼,紛紛舉起盾牌,盾牌上的獸紋如同猙獰的鬼臉,緊密相連,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禦,那些利箭紛紛被盾牌擋下,僅有少數穿透縫隙,造成些許傷亡,傷者的慘叫瞬間被淹沒在喊殺聲中。程鋒見狀,大喝一聲“兒郎們,隨我衝!攻破這皇城,為淩雲百姓討回公道!”言畢,他一馬當先,朝著城門疾馳而去,身後的大軍如洶湧潮水,呐喊著緊跟其後,腳步聲震得大地顫抖。
城牆上的蘇禦見狀,臉色愈發陰沉,急令士兵搬運巨石、熱油,準備給攻城的敵軍以沉重打擊。巨石在地上滾動,發出沉悶的聲響,熱油在鍋中翻滾,滋滋作響,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就在雙方激烈交鋒之際,皇宮內突然傳來一陣騷亂之聲。原來是蘇幕遮一路拚殺,手中長劍染血,衝破重重守衛,那守衛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他身後,終於闖入了皇宮。他滿身血汙,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眼神透著堅毅與決絕,直奔禦書房而去,腳下的石板被他踏出一朵朵血花。
禦書房內,巫醫察覺到異樣,剛想抽身逃離,腳步慌亂。卻被蘇幕遮及時趕到,一劍抵住脖頸,劍尖抵住肌膚,滲出一滴血珠。蘇幕遮怒目圓睜,吼道“快解了聖上的禁製,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巫醫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藥丸喂給蘇武。片刻之後,蘇武眼中漸漸恢複神采,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瞬間明白發生了何事,怒不可遏道“蘇禦逆子,竟敢如此膽大妄為!”言罷,雙手握拳,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此時,城外的戰鬥愈發慘烈,南蠻大軍雖攻勢猛烈,但中央軍憑借城牆之利,暫時守住了陣地。城牆上,士兵們揮汗如雨,不斷拉弓射箭,或搬運守城器械,有人受傷倒下,立刻有人補上。蘇禦心急如焚,一方麵擔心城外戰局,一方麵又不知皇宮內究竟發生了何事,一時之間有些進退維穀。
而蘇幕遮扶著蘇武走出禦書房,蘇武強撐著身體,大聲下令“傳朕旨意,蘇禦謀逆篡位,罪不可赦,凡我淩雲將士,務必將其生擒,若有反抗,格殺勿論!”旨意迅速傳遍皇宮,那些原本受蘇禦脅迫的士兵們聽聞,紛紛猶豫起來,不知該何去何從,手中的兵器也微微下垂。
城牆上的蘇禦得知父皇已恢複神誌,且下了如此旨意,心中大驚失色,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但他不甘心就此失敗,仍妄圖做最後的掙紮,指揮著親信負隅頑抗,聲音嘶啞地嘶吼著命令。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士兵倒戈,他的防線逐漸崩潰。
程鋒趁勢率軍攻破城門,城門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他如入無人之境,與蘇幕遮等人在皇宮內會合。蘇禦見大勢已去,在親信的掩護下,試圖逃離皇宮,腳步踉蹌。卻被程鋒眼疾手快,一槍挑落頭盔,狼狽地摔倒在地,頭盔在地上滾動,發出哐當聲響。程鋒用槍指著他,冷笑道“蘇禦,你這野心勃勃的小人,今日便是你的覆滅之時!”
蘇禦癱坐在地,麵如死灰,望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士兵,終於意識到自己的一切陰謀都已化為泡影。而蘇武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上前來,看著這個曾經妄圖篡位的兒子,痛心疾首道“朕念你是朕的親生骨肉,本想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卻執迷不悟,犯下如此大錯,今日,你便自裁謝罪吧!”言罷,微微閉上眼睛。
蘇禦聞言,身體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悔恨,但事已至此,他已無路可逃,隻得拔出佩劍,那佩劍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隨後自刎而亡,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隨著蘇禦的倒下,這場驚心動魄的皇位之爭終於落下帷幕,淩雲王朝也在這場浩劫之後,迎來了艱難的重建之路,隻是那血雨腥風的記憶,永遠留在了眾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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