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春寒料峭。
嬴櫟的擺爛生活被打破了。
“阿姊,政兒去隴西,阿姊在鹹陽替政兒看著些扶蘇。”嬴政說道。
嬴櫟蹙起眉,“怎麼這時候去?這天氣乍暖還寒的,再過些日子?”
“隴西又不遠,無妨。”嬴政說道。
“那我也要去。”嬴櫟看著嬴政。
“那扶蘇自己在鹹陽嗎?”扶蘇看看嬴政,又看看嬴櫟。
“姑姊也不擅長這些事情呀,姑姊在鹹陽也沒用呢,”嬴櫟說道,“不是還有你子房阿兄在嗎?”
“沒關係,有姑姊在就好。”扶蘇眼巴巴的看著嬴櫟。
嬴政也說道“政兒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阿姊隻看顧著扶蘇就可以。”
“那你都安排妥當了,我……”嬴櫟話還沒說完。
扶蘇就晃了晃嬴櫟的衣袖,眨巴著大眼睛,語氣滿是撒嬌,“姑姊,那姑姊就叫扶蘇一個人在鹹陽嗎?”
嬴櫟歎了口氣,重重的捏了捏扶蘇的臉,“跟你阿父一樣~”
嬴政得意的挑挑眉,“我兒子當然跟我一樣啦~”
“那等阿政回來,我便去沛縣。”嬴櫟說道。
嬴政點點頭,“好,隴西不遠,政兒會很快回來的。”
嬴櫟與扶蘇還有眾多宗親朝臣去送行嬴政的車駕,有朝臣隨行,亦有朝臣留守鹹陽。
看著嬴政的車駕漸漸消失在視線裡,嬴櫟同扶蘇一起去往曲台宮。
扶蘇在忙碌,嬴櫟在發呆。
順便想想去沛縣的事情,還有六縣、陽武、睢陽……
日子悄然流逝。
待到嬴政回到鹹陽,已是初夏,嬴櫟站在扶蘇身邊等待嬴政的車駕,心裡暗戳戳的吐槽,這就是阿政說的很快回來?
聽著嬴政與諸位臣工吧啦吧啦,嬴櫟覺得十分無趣,真是,形式主義,浪費時間,心思飄遠,目光也飄遠。
後麵一駕不起眼的馬車,一個姑娘悄悄將車窗簾掀開一條縫隙,向外張望,恰好撞上了嬴櫟的目光。
女子並未驚慌失措,甚至還打量了一下嬴櫟。
嬴櫟看見那張臉,腦子裡“嗡”一下炸開了,胡女,胡亥的阿母!
嬴櫟晃了晃腦袋,使自己平靜下來,又看向嬴政,好啊,她在鹹陽給阿政看兒子,阿政在外麵撿美人。
鹹陽宮。
待到諸位臣工都散去時,嬴政皺巴著一張臉,“阿姊,去曲台宮,政兒有事跟你商量。”
嬴櫟跟著嬴政去往曲台宮。
“阿姊,政兒覺得該修路,”嬴政說道,“而且非修不可。”
嬴櫟……
“阿政對商量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嬴政輕咳一聲,“那個,如果阿姊激烈反對,政兒再重新考慮。”
嬴櫟點點頭,“路要修的,但是也不用著急,多問問墨者們有沒有什麼省時省力還不影響質量的方法。”
嬴櫟頓了一下,“有個法子,但是阿姊也不知是否合適,而且,後麵會有些副作用。”
“阿姊說說看。”嬴政說道。
“水泥,”嬴櫟蹙眉思考,“石灰石,那是製作水泥的原材料,而後與沙礫加水攪拌,可以用來鋪路,堅硬平滑。”
“更詳細的就要靠墨家了。”
“不過水泥大抵是滲水性差,如果一座城池內水泥路多了,若是夏季雨水太大,城池便可能有內澇的風險。”
“那適合用來在城池間修路用來傳遞政令或是運送物資?那也不錯。”嬴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