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快要結束時,一個高大的男老師拿著課本來到了教室。
是他們的心理疏導老師。
他驚奇的掃視了一圈教室,看到同學們已經自覺且安靜的拿出了心理課本等著自己上課,他很是滿意的把課本放到了教桌上,然後忍不住的誇讚了一下四十七班的同學們。
“不錯,你們班的課堂紀律很好,學習積極性也很強,祝你們早日畢業獲得自由。”
說著,心理疏導老師的目光掃過了齊越,然後定在了還趴在桌子上的張毅身上。
“張毅同學,你是怎麼回事,我還沒有講課呢你就給我趴著了,站起來醒一醒神。”
同學們的目光隨著老師的話齊刷刷看向了後麵座位的張毅。
張毅臉一熱,就著姿勢偷偷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暗暗咬了咬牙,然後慢吞吞的站了起來。
他的鼻尖微紅,眼睫濕潤,臉側是未被完全擦乾的生理淚痕,完全是剛剛哭過的模樣,把叫他起來的心理疏導老師都給整愣了。
“怎麼了這是?”
張毅倔強的沒有開口說話,其他同學也是全部沉默著沒人說話,隻是目光頻頻都看向了後排的齊越。
心理疏導老師也同時朝著齊越的方向看去,“我說的張毅,你們一個個給我看人家新同學乾嘛。”
“……”
齊越自覺站了起來,“不是新同學,老師我是齊越,至於他們看向我這邊……”
話還沒有說出口,張毅突然扭頭瞪向了齊越,一副他要敢說他就和他拚命的模樣。
齊越微微勾了勾唇,他繼續道:“可能是因為剛剛張毅同學的下巴磕我桌子上了,鬨了一點不愉快。”
張毅聽他這麼說鬆了一口氣,又有些尷尬的轉開了頭。
物理老師看了眼彆扭的張毅,也默認了齊越的話,不過聽到眼前這個人說他自己是齊越,他還是有些懷疑了。
他在進化者管理學院也就教兩個班級,他對這個叫齊越的青年還是有點印象的,頭發蓋過眼睛,臉遮了一半,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抑鬱氣質。
剪個頭發,就能有這麼大的變化嗎?他是不是也該換個發型了。
這麼想著,心理疏導老師還是關心了一下張毅同學,“在教室玩鬨要注意安全啊,張毅同學需不需要去校醫室看看。”
張毅臉漲得更紅,連忙搖頭回老師說:“不用,不嚴重,我就是淚腺發達了一點。”
“行,那下課自己去校醫室檢查一下,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說著,心理老師讓同學們翻開了課本,講起了上節課留下的問題。
一整個早上,教室都安靜得有些詭異,就連課程結束都沒有幾個人正常聊天打鬨,抬腳匆匆離開了教室。
可能是他壓製人的模樣太凶狠,也可能是因為他凶殘單手斷筆的舉動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怕大聲點兒講話會不小心引起了他的注意?
用力過猛了?對他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齊越心裡暗暗的想。
進化者管理學院的課程內容並不多,除了幾節文化課就隻有體育娛樂課,剩下的時間都是讓學生獨自去鑽研控製能量成為完全異化者。
周一的課程安排直接以早上的兩節文化課程結束,學校完全不會嚴格要求他們好好學習,隻要安分待在學校不出去惹麻煩就行。
文化考試能過就能在成為完全進化者後去做任務,不能過就繼續待在學院付費學習考試,學校也樂意。
第二天早上隻有十點半的時候有一節文化政治課。
來上課的其他老師雖然也好奇齊越這個新麵孔,但也沒多問,他們有些都是拿著高薪工資冒險來教進化者文化內容的,他們也沒想多和危險的進化者人群接觸。
齊越無聊的聽著老師演講國家精神,民族精神和國家領導講話內容,差點沒睡過去。
當然,沒睡過去的原因還是同學們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炙熱異常。
齊越忍不住的皺起了眉,特彆是隔壁桌被他欺負過的張毅,他不看回去就能一直看著他,目光灼熱得他想忽視都難。
齊越想讓他收收斂,隻是他一看回去,張毅就迅速的撇開了頭,一副在認真聽課的模樣像是剛剛盯著他看的人不是他。
中間隔著個人,上課時間他也和張毅說不上什麼話,幾次下來,直接給齊越弄煩了。
突然,一張紙條被悄悄放到了他的桌上,是隔壁桌張毅的同桌。
齊越疑惑的看了看人,然後打開了被疊了疊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