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
“今日是本宮正式被冊封為後的日子,誰人在此喧嘩?”
“是淩娘娘身旁的宮女。”韓公公道了一句,側身拔高嗓門,“不得哭哭啼啼,擾了皇後娘娘,該當何罪?”
該宮女腫著臉,立時止哭,手掌抬起,是敢扇又不敢扇。
喬婉悠在李嬤嬤的攙扶下,腳步不停往前。
眼前天光大好。
每走一步,她仿若看到的光亮愈發多了些。
皇後之位,她來了!
終於到了前朝,站在高大的殿門前,喬婉悠深吸一口氣。
韓公公壓低聲“依照規矩,冊封儀式上,不得由嬤嬤亦或宮女攙扶進殿。皇後娘娘眼睛不便,皇上的意思是可以由人扶著娘娘。”
喬婉悠緩緩推開李嬤嬤的手“不必,本宮可以。”
說罷,抬腳跨入門檻。
宮內眾人紛紛看向她。
龍奕為她捏了把汗。
她瞧不見,此刻緩步而來,容顏姣好,卻令他一顆心拎起。
顏家人也擰眉擔憂她,雖說皇後娘娘行走在平地上,但眼睛瞧不見總是事實。
傅辭翊憂心母親。
然而此刻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便是看著母親一步步往前走。
除此之外,多的是人看好戲的心態。
蔡廷舟心底嗤笑。
瞎眼女子即便再美,再能蠱惑帝心,此刻走路怕是會遇到問題。
龍椅之前多少距離該停下,多少距離有隻大的熏香爐,她都該有分寸。
畢竟此乃封後儀式。
一旦稍有差池,就會有大笑話產生。
對於眼亮之人來說,每一步的麵容儀態,每一個舉手投足,都要拿捏好分寸,實則都是困難之事。
畢竟對於一個後宅女子來說,要麵對文武百官的場景,已然令之害怕。
剛遑論出自鄉下的一個婦人。
此刻不光蔡廷舟如此作想,旁人這般想的人也多了去。
就在很多人看好戲的狀態下,喬婉悠步步生蓮,緩步而行,姿態端莊嫻雅。
行至殿中央,她走得筆直,側邊高起的底台上有隻熏香爐,離她距離不遠不近。
見狀,龍奕長長吐出一口氣。
想看好戲的大臣失望。
挑眉的挑眉,垂眼的垂眼。
“臣妾謝皇上隆恩!”
喬婉悠說罷,行了個大禮。
“好好好!”龍奕起身,下了台階親自去扶她。
夫妻二人站到台上,轉身麵對百官。
一人坐到龍椅上,一人坐到事先備好的鳳椅上。
百官山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龍奕朗聲道“今日立後,爾等要向敬朕一般,敬朕之皇後,大景的皇後。”
“是,皇上!”
“是,父皇!”
底下不少皇子,隨同傅辭翊一道喊。
“恭喜父皇,恭喜母後!”
特彆是龍立輝等人喊得不情不願。
“好了,今日早朝到此為止。”
龍奕起身,親自扶著喬婉悠去了後頭禦書房。
眾大臣行禮告退。
在出大殿時,蔡廷舟行至顏珹身側,壓低聲“國公爺許久不上朝,今日是為親家上朝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