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說道“我猜是因為青野流的資產有問題,不乾淨。”
“什麼!”青野木亮一大吃了一驚。
山崎問道“你家的這座大宅子占地有兩公頃吧?你知道值多少錢嗎?每年要交多少稅?你認為你父親這個青野流的茶道宗師能夠負擔得起嗎?”
“這,這我還真沒有想過。”青野木亮一說道。
“這宅子的價值我曾經算過,最高峰時超過三十億日元,控除各種減免後稅務也要超過兩千萬日元。至於現在的價值,都按三分之一算也就差不多了。”三村真沙子說道,“我一直都以為老師在接受一些財團的供養,所以並沒有想過負擔問題。”
山崎說道“我猜,青野宗師是在幫矢倉先生偽造古董茶具的來曆,古董這種東西,有曆史的和沒有曆史的,其價值就是天壤之彆。”
矢倉守雄激動的叫道“你胡說,你這是在誣蔑。”
三村真沙子說道“對了,肯定是這樣,矢倉你就不要否認了,我曾經好多次看到過矢倉拿古董茶具來找老師。”
矢倉守雄叫道“胡說,那隻是讓老師鑒賞而已。”
“整件事應該是這樣的。”山崎說道,“青野宗師為了維持家計就和矢倉先生利用古董茶具……”
矢倉守雄叫道“沒有,我們沒有。”
橫溝警部說道“矢倉先生,請安靜。”
山崎說道“也許繼承下一任青野流當主位置的人,早就內定為是矢倉先生了,也正因為是隻贏不輸的事情,所以他才會送上那個古董茶臼。”
三村真沙子叫道“肯定是的。”
矢倉守雄叫道“不是的,根本沒這種事情。”
青野木亮一問道“先生,既然矢倉做了當主,那事情就不會被揭穿了,他為什麼還要?”
“這世界上,紙是包不住火的,茶道宗師不是隻有你父親一個,青野流說老實話也不是多麼權威的流派。”山崎說道,“青野宗師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讓位,恐怕是青野宗師發現事情瞞不住了,為了青野流,他打算讓位後站出來向警方自首,一個人承擔所有責任。不過,青野先生,我猜,如果你答應繼承青野流,青野宗師就會讓你來做大義滅親撥亂反正之人,為你製造聲勢。但是你一直不肯繼承,所以青野宗師隻好另作打算。”
青野木亮一吃了一驚,“父親,他……”
山崎說道“青野宗師上午留矢倉先生單獨談話,說的應該就是有關認罪的事情。但矢倉先生從茶室回來以後左思右想,害怕事情仍然會牽連到他,而且這件事情即使不牽連到他本人,也會有損他將來繼承到的青野流的利益,所以他就想了一個計劃去殺青野宗師。矢倉先生說他在午睡,就是計劃的第一步。”
“這是為什麼?”美黛子問道。
“這我知道,因為睡覺起來去洗澡是順理成章的。”園子說道。
山崎說道“矢倉先生應該是把衣服裝在袋子裡,赤身從橋下過去出現在茶室的後門,然後穿上衣服叫門,說要談認罪的事情,青野宗師也就毫不懷疑的打開門讓矢倉先生進去了。矢倉先生跟青野宗師到主位上,趁青野宗師不備殺拿出繩子勒死了他。然後把青野宗師吊在房梁上,以釣魚人使用的繩結,把繩子固定在柱子上,嫁禍給青野木亮一。矢倉先生關好茶室門窗,從天窗爬出茶室……”
矢倉守雄說道“等等,你說我從天窗爬出茶室,但是毛利先生他們說,他們一直在看著茶室,根本沒有看到有人從茶室的天窗出來。”
山崎說道“如果叔叔他們站在陽台上,我相信他們一定能看見你,不過夏天的中午,房間裡有空調不在房間吹空調,反而在房間陽台上麵曬太陽,我不認為叔叔他們會這麼做。茶室的房頂是中間高,不站在閣樓的陽台上是看不到天窗情況的。”
“毛利先生?”橫溝警部問道。
“這個,我們確實是坐在房間裡的。”毛利說道。
蘭急忙說道“但我們確實有看到花崎小姐。”
“矢倉先生原樣返回衝洗之後,就把裝有白手套的塑料袋揣在懷裡,去找閣樓上的毛利叔叔以茶會為借口把大家聚在一起,並自己去喊青野先生,打算趁青野先生離開房間的時候,把塑料袋放在他的房間。”山崎說道,“隻是不知出了什麼意外,青野先生在房間不出來,矢倉先生怕跑到牆邊扔出去時引發報警器,當時毛利叔叔他們、真沙子小姐、花崎小姐都在外麵,很可能扔的時候就被發現了,同時矢倉先生又怕茶會時被人發現,最後不得不把塑料袋放在真沙子小姐的房間。”
三村真沙子說道“這麼說起來,矢倉確實是在我之後到茶會現場的。”
青野木亮一說道“對了,矢倉確實有來喊我去池塘邊參加茶會,隻是我當時在收拾媽媽的照片,我不想去,就回絕了他,後來是花崎小姐來喊我,我才去的。花崎小姐讓我多和園子小姐聊聊,畢竟她父親以後會是我的老板。”
“原來如此。”橫溝警部問道,“隻是矢倉先生為什麼一定要嫁禍給青野先生?”
山崎說道“青野宗師的名下最值錢的應該就是這座宅子,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鈴木財團當年為青野宗師建這座宅子的時候,是把這座宅子放在了青野家的名下,而不是放在了青野流名下。”
三村真沙子說道“原來如此,雖然青野先生淨身出戶了,但老師如果去世了,青野先生肯定會得到老師的個人遺產中的一部份。”
“隻有殺死宗師的凶手是木亮一少爺,木亮一少爺才不能獲得宗師的任何遺產,到時候宗師所有的個人遺產就會由青野流繼承。”花崎芳子恨聲說道,“矢倉守雄,你真是打得好算盤。”
橫溝警部問道“矢倉先生,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為什麼?”矢倉守雄對山崎問道,“為什麼你就像什麼都看到了一樣?”
山崎說道“因為你實在太貪婪了,矢倉先生。如果你把手套扔到外麵,那麼這個事件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警方最多隻能懷疑你們,最終也隻能以外來犯結案。可是你偏偏想嫁禍給青野先生,以至於不得不把最有力的證據留在宅子裡麵,讓嫌疑人的範圍縮小到四個人。能把青野宗師人勒死而不讓他發出聲音,身為女性的真沙子小姐、花崎小姐嫌疑較小,而父子的血情也不是誰都能斬斷的,所以你這個未來當主就引人懷疑了。”
“確實是這樣。”橫溝警部說道。
“接下來的推測,對我們毛利偵探事務所的人真是不算什麼。”山崎對毛利問道,“你說是不是啊,叔叔?”
“不錯,不錯,完全正確,”毛利得意的笑道,“這種小菜一碟的事情,有你這個助手就搞定了,根本就不用我這個名偵探出馬。”
“還要多謝叔叔給我實習的機會。”山崎說道。
“不用謝,不用謝,這是應該的。”毛利高興的笑道。
柯南挺起三角眼,叔叔說得好聽,真要你出馬了,你搞得定才怪呢。
“好了,矢倉先生,請跟我們走吧。”橫溝警部說道,“各位,請跟我回去做個筆錄。”
“橫溝警部,該說的我剛才都說了,我和美黛子還要趕回東京,”山崎問道,“我們就不去了,可以嗎?”
“那好吧。”橫溝警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