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禦書房。
太後匆匆趕來。
小皇帝見狀,立即要跪拜行禮。
“免了。”太後雷厲風行,立即問道“塗一樂所做之事,你可知曉?”
小皇帝立即開口回應“兒臣也是剛剛得知,在禮部聚眾賭博確實不妥,但兒臣認為定有他的道理。”
太後微微皺眉“我是說詩會。”
“兒臣認為,定有塗愛卿的道理。”
“你認為如何?他能戰勝學子?”
小皇帝略加思索,想到塗一樂平日裡樣子,莫說是麵對天下學子取勝,若是比較起來,恐怕連韓影都不如。
“塗一樂他有時的確言語粗鄙不堪,可畢竟師從隱世高人佘彙,想必是有過人之處。”
“希望吧。他身為主考,若是鬨出笑話,丟的可是大奉皇室的臉。”
“兒臣有個想法。”小皇帝戰戰兢兢“明日兒臣親臨學宮,為塗愛卿助陣。”
太後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你是怕不夠丟人?”
“兒臣不敢,是有考慮不周之處,還望母後指點。”
“明天,你哪裡都不許去。”太後拂袖轉身向外走去“就留在宮中,等結果。”
小皇帝看著太後離去的背影,小心翼翼抬起手臂,擦拭起額頭的冷汗。
“洪公公。”
“老奴在。”洪公公邊擦汗邊上前回應。
“你出宮去,暗中跟隨塗一樂,明天學宮詩會之後,回來向朕稟報。要事無巨細。”
“老奴領命。”
禮部尚書府邸。
禮部幾名官吏來到,向李揚帆稟報。
幾人繪聲繪色,講述塗一樂在禮部吃癟,為塗一樂安排詩會。
但對玩牌輸錢閉口不談。
李揚帆聽後誌得意滿,這些與他所想一致。
這樣看來,莫說是會試了。
過了明天,塗一樂還能不能留在禮部都成問題。
看來是高估塗一樂,為他準備的後續安排,看來都用不上了。
“你們做得很好,是應該促成學宮詩會。”李揚帆端起茶碗,細細品味“明日我也一同去,畢竟是禮部之事。你們做好記錄,留存在禮部檔案之中。詩會過後,要為塗大人廣為傳播。”
幾名官吏聞言,連連稱是,說著恭維李揚帆的話。
眾人心裡清楚的很,這是要將塗一樂釘在恥辱柱之上,令其永世背負罵名。
官吏們心中打著如意算盤,若是真能塗一樂離開禮部,今後便不會夾在中間為難。
至於那賭債嘛,待到會試之時,一定要大撈一筆,還上便是。
第二天,勤稷學宮。
一切準備妥當,井然有序。
學宮莊重而典雅,飛簷鬥拱,無過多裝飾,卻散發出濃厚曆史滄桑感。
一片極為寬闊庭院,滿是學子們種下的花草樹木,花香四溢。
學子們相見行禮,成群,討論文壇趣聞、古今大事。
而今天,學子們又多了一個話題,市井禁書。
“近日品讀金瓶梅,真乃曠世奇書,文筆細如牛毛繭絲。”
“非也,不敢苟同。我曾粗略看過幾眼,不堪入目,嘩眾取寵罷了。”
“我認為不能以偏概全,此書凡寫一人,始終口吻一致到底,非胡亂所書。”
“作者不敢以真麵目示人,自慚形穢,實屬辱沒斯文。”
“過於偏激,我倒是認為作者深諳人情世故,世間無人出其右。”
“對,書中大宋雖是虛構,可世間百態描繪淋漓儘致。”
……
對於金瓶梅,學子們分為兩派,一派奉為曠世奇書,一派對其嗤之以鼻。
詩會即將開始,學子們緩緩步入禮堂。
禮堂之中,經過了一夜精心布置,禮部官吏不敢有絲毫怠慢。
盛開的鮮花、香味四溢的茶水、桌案之上水果點心,桌案分列兩側,整齊劃一。
布置稍顯繁瑣,卻不失文人風骨的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