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安排孫千戶後日將你接走,她雖隻是正五品,卻膝下多子,以後你便是她的次嫡子。”
孫雨是南宮琉璃麾下武將,對南宮琉璃馬首是瞻,再忠心不過。
“千戶之子?”
裴硯塵心裡想的身份,和南宮琉璃給她的身份有些差異。三品以上的官員嫡子才能競選太女的正夫,五品武官之子,便沒有這個資格。
“如今朝堂之上能到三品的官員,入我門下的不多,母皇對三品朝臣的家事也都知曉。如今隻能委屈你成千戶之子,等來年我便請求母皇娶你為側。”
‘為側’這兩個字從南宮琉璃嘴裡說出,裴硯塵都感覺難以置信,可轉念一想,就算南宮琉璃再愛他,身份始終是太女。
就算放在以前他是裴家子的身份,恐怕也很難為正,便也沒再多想。
“那便依殿下所言——”
聽到裴硯塵答應下來,南宮琉璃這才展開笑容,不過她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硯塵,你可知江厭離現在身處何處?”
“……”
裴硯塵對上南宮琉璃的眼睛,有些遲疑,隨後才道
“不知!”
“是……在北昭,對嗎?”
“不是!”
裴硯塵在撒謊,他不敢再對視南宮琉璃,在替換之前,他就和傅姣姣約法三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她和江厭離的行蹤。
南宮琉璃看出裴硯塵在欺瞞她,隻是靜靜的望著裴硯塵。兩個男人雖長的彆無二致,脾性卻渾然不同。
“隻是隨口一問,硯塵好好休息,我先回宮處理公事,等孫千戶將你帶到京城,我再來尋你。”
“那硯塵便等著殿下。”
聽到裴硯塵如此順從,南宮琉璃嘴角上揚,沒有拖泥帶水轉身就要離開。
裴硯塵看著南宮琉璃要走,又心生不舍
“殿下,能不能再陪我一個時辰?”
聽到背後男人聲音中帶著懇求,南宮琉璃停住了腳步,她轉頭望向裴硯塵
“也好——”
裴硯塵鬆了一口氣,他好不容易才回到南宮琉璃身邊,兩人相認才不到片刻就要分離,他心中不安。
“殿下,自那年我重傷,死裡逃生撿回一條性命,如今腿腳已不能同常人一般行走。”
裴硯塵露出自己的腳踝給南宮琉璃看,試圖站起身來行走,走是能走,可一隻腿腳始終無法動彈。
南宮琉璃也是這時才知裴硯塵如今已經不再是常人,而是有些殘缺之人。她上前扶著裴硯塵,不再讓他行走。
“硯塵,這些年你受苦了——等你入宮,我親自為你手製一頂輦轎,不會讓你艱難行走。”
得到南宮琉璃的疼惜,裴硯塵更加確信南宮琉璃對他的愛。早年的他們從未言說出口,可兩個人就是默契的知道心屬對方。
“能得殿下疼惜,硯塵便已知足。殿下以為我已故去,才會找相似之人替代,如今我已回來,殿下今後便不用再找其他男人。”
南宮琉璃聽到這話有些沉默,她該不該現在就說出心中所想?她還是沒有解釋,她是一國太女,她想愛誰便愛誰。
“硯塵,你既回來成為我的男人,那今後便需做自己分內之事。有些事情,不是你與我可以控製的,我能承諾給你的,便不會給其他男人。”
這話說的雲裡霧裡,南宮琉璃承諾給裴硯塵什麼?娶他為側僅此而已——
裴硯塵不太明白,不過他也知道南宮琉璃身為未來繼承大統之人,這輩子不可能隻有他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