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中午飯,時間也還早,雖然出了剛剛那一個小插曲,但雲舒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去逛百貨商場。
謝以珵特意挑了今天周六報道,就是為了周末還能休息一天下周一再上班,因此也不用回去上班,所以就任勞任怨的跟著雲舒逛街。
而且他還很享受,畢竟這是他追求雲舒至今,兩個人難得單獨相處的時候。
……
在百貨商場逛了一個多小時,雲舒跟身後同樣拎著大包小裹東西的謝以珵走了出來。
這裡的東西是要比供銷社多一些的,很好的滿足了雲舒的購物欲。
而且三層小樓分工不同,二層三層還有一些二手物品淘換店,比如二手家具之類的。一些從廢品站收了零件組裝起來不要票的自行車,或是一些古董家具,都能在這裡買到。
但這些玩意兒對於運輸來說意義不大,畢竟她沒想過在這裡安家,一年多以後她就會高考回城,犯不著在這置辦太多家業。
但總來的說,這次逛街收獲不錯。
將東西分門彆類的在自行車上安置好,兩個人就決定趁著天色還早回大隊。
……
回去的路上比來時更加安靜,但其實氣氛比早上要更加微妙一些。畢竟雲舒還沒忘記在乾媽家門口,謝以珵跟乾媽坦誠宣告要跟她結成‘革命友誼’的事兒呢。
在這個含蓄的年代,愛情這個話題其實是很虛無縹緲的,兩個人相處一生的開始,可能僅僅就是雙方長輩覺得合適,然後請了媒人上門說話,當天就定日子,最多不出半年就結婚。
更有甚者很多人在結婚前都不知道對方的長相性格,但他們還是過了一輩子,正如雲舒上輩子的爺爺奶奶一樣。
所以謝以珵那樣的話話無異於毛腳女婿第一次上門跟未來的丈母娘表忠心,同時也跟向雲舒表明心意差不多了。
但從那句話之後,謝以珵反而沒再對她單獨說些什麼,這讓雲舒有些糾結不知道怎麼辦,所以她今天其實是有些逃避跟謝以珵安靜相處太久的。
但在城裡這些打算都好實現,或是跟人吵架,或是去逛街,都有話題可以聊。不像現在,不著急回去的兩個人又把車子停在了半路躲在樹蔭下休息。
秋日下午的太陽要比上午更曬些,好在還有點風,不然能把人熱的喘不上氣。
……
上午謝以珵找來的石頭還在,甚至上麵的樹葉還有不少,沒都被風吹跑。
停好車之後,謝以珵把石頭搬到了背陽的樹蔭下,又往上麵鋪了一層樹葉,這才讓雲舒坐過去。
雲舒看了一眼樹蔭下笑的耀眼的謝以珵,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在大隊部,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
那時候被周圍一群叔叔大爺襯托著,他顯得格外年輕鮮嫩,如今單獨在她麵前這樣笑著,雲舒又覺得其實這個人,本來也挺好看。
懷裡抱著小挎包,雲舒走過去坐在了石頭上,坐好之後抬頭去看,謝以珵反而沒有像上午那樣隨意坐在凸起的樹根上,而是也低頭看著雲舒的眼睛,然後緩緩蹲下,在她的麵前來了個側麵騎士半蹲。
不經意間的腿部觸碰,熱源交換,讓抱著小挎包的手指微微蜷縮收緊。雲舒麵上不願退縮的跟謝以珵對視著,其實心裡麵已經敲鑼打鼓、麅子亂蹬的緊張到了極點。
她隱約明白,謝以珵這種突如其來的強勢跟‘不客氣’,就是要跟她表明心意了,所以雲舒有些不好意思跟眼前蹲著也比自己坐著高的人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