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慶決定自己鑄造金幣了,有哥普羅以及從臨潢府那裡弄來的工匠,無須從虎思斡耳朵弄來模子便能自行開模鑄造。
成為金山南麓的霸主後,自然也同時接管了這裡的好幾處金礦,加上薛剌爾部的,每年又恢複到可以鑄造十萬金幣的水平。
饒是如此,以他現有需要供養的軍民數量,一年至少要花費十萬金幣,若不是還有從蕭摩訶那裡弄來的大量金幣,他現在顯然不可能將軍隊數量提高到五千騎的規模。
自行鑄造後便可省下兩成鑄幣稅,當然了,他也隻能鑄造一半,另外一半還不得不送到阿亞古茲,否則居努斯是不會將他所需要的糧食、棉布、棉花運到那裡的。
按照他的估計,蕭摩訶的金幣以及自行出產的能讓他再堅持三年左右。
“三年後,就要跨入十三世紀了,拭目以待”
律慶帶著三千精騎跟著拔野鋒來到了臨潢府城。
見到律慶三千精騎的一刹拔野鋒的眼神頓時凝重了,此時,隨著大量工匠的到來,他手下五千騎的棉甲全部備足。
城上,體型依舊肥胖的蕭摩訶的眼神也是一凜。
日暮時分,蕭摩訶終於同意了朝廷的條件,帶一千騎前往渴塞城任職,並帶走十萬金幣。
臨走前,蕭摩訶在府邸大擺宴席。
對於他來說,臨潢府城再是困窘,也不會讓他自己受窮,這一次他倒是將府裡珍藏的好東西一股腦拿出來了。
豢養的所有舞女也叫了出來,耶律鐵山以及各位朝廷任命的官員、蕭撻野、蕭敵奴都與會。
彆宴。
這段時間,耶律鐵山顯然是在惶惶不安中度過的,像蕭摩訶這樣的人,一言不合將他殺了也是有的,他雖然是皇族,但也就是姓耶律而已,耶律大石的嫡係後裔凋零得很,並沒有多少。
蕭摩訶的府邸是由兩座三進大院拚起來的,他自己占據著當中那院,時下宴會正在這裡舉行。
月上三更時,宴會來到了高潮,西域舞女開始了平時人們最期待的肚皮舞環節,同時還有胯下隻有一條兜襠布、渾身赤裸的精壯漢子的伴舞。
一隻隻剛剛烤出來的肥嫩羔羊端了上來。
蕭摩訶窖藏了十年之久的上等葡萄酒也流水似的端了上來,上次破城後粘八葛人並沒有找到蕭摩訶儲藏美酒的地窖。
耶律鐵山怔怔地坐在那裡,他的神情顯然很不正常,用惴惴不安來形容也不為過,再看時,在座的其他官員幾乎同樣如此,連他的兒子蕭撻野、侄子蕭敵奴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所有人都是疑惑滿腹。
“節度使這是鬨哪般?”
蕭摩訶一人就能吃掉一隻羊,五斤琉璃瓶裝的美酒也能獨自喝下,今日一見顯然是小瞧了他。
他已經乾掉了一隻羊,喝光了一瓶酒,剛剛上來的一隻羔羊彈指一揮間也被他乾掉了小半個,美酒也霎時沒了一半。
但他依舊沒有醉意,也沒有打飽嗝,似乎再上來一隻羊、一瓶酒也不在話下。
蕭摩訶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隨便出聲,大家就這樣靜靜地吃喝著,欣賞著舞蹈。
子夜剛至,蕭摩訶突然拍了拍手,霎時大廳之門猛地打開了,四條彪形大漢抬進來了一個巨大的火盆,裡麵顯然浸了香油的柴禾正在熊熊燃燒。
“你這是作甚?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萬一有火星子落到上麵豈不是會引起火災?”
耶律鐵山不禁皺起了眉頭。
再看時,隻見蕭撻野、蕭敵奴突然不見了,蕭摩訶的親信也不見了,除了尋常與他形影不離的四個高大雄健的胡人護衛還一直站在他身後,整個大廳裡便全部是朝廷直接派到這裡的官員了。
舞女也不見了,隻剩下九個圍著大火瘋狂舞蹈的精壯漢子,或許是兜襠布係的不緊,有的漢子的兜襠布還掉了下來,不過他們卻是渾然不覺,依舊瘋狂地舞蹈著。
此時,蕭摩訶突然站了起來。
一個令大家驚訝的景象出現了。
蕭摩訶顯然隻在他那肥大的身軀上罩了一件鹿皮大氅,此時也將其除掉了,頓時露出了那高大肥壯、一絲不掛的身軀,一簇黑毛從下麵一直到胸口,令人觸目驚心。
蕭摩訶加入到了舞蹈的隊伍裡,此時,那九個大漢突然停了下來,跪在蕭摩訶周圍祈禱起來。
他們所說的東西在場的沒有人能夠聽懂,要知道,這裡的官員幾乎都是契丹語、漢語、突厥語都精通的人物,部分人也精通波斯語,但他們祈禱所用的語言他們卻從未聽過!
場中隻剩下蕭摩訶一人在舞蹈。
隨著蕭摩訶身軀的煽動,大火也忽閃忽閃的,此時耶律鐵山終於看清楚了一個令他萬分詫異的東西。
蕭摩訶的胸口看起來雜亂無章的黑毛竟然是一朵花!
不不不,與其說是花,不如說是一朵黑色火焰!
尋常人的胸毛顯然不會長成這樣,多半是特意修飾過的。
與此同時,場中的香油味愈發濃烈。
耶律鐵山暗道不妙,不過此時蕭摩訶的舞蹈尚未停下來,他也不敢輕動,以前,蕭摩訶也親自下場跳過舞,但都是穿著衣服的,像眼前這般駭人聽聞的場景自然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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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接下來肯定有非常不妙的事情發生,以往,當蕭摩訶親自下場舞蹈時,也是他最為瘋癲、凶殘的時候,此時過後顯然更甚!
耶律鐵山站了起來,他可不想成為蕭摩訶舞蹈儀式的祭祀品。
說來也奇怪,當耶律鐵山站起來時,蕭摩訶也停了下來,他轉過來時麵部正好對著耶律鐵山!
“啪”
耶律鐵山尷尬地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