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半眯著眼睛,屏住呼吸。
鄭曉已經抱著被子走到炕邊,春花緊張的身子繃直。
她又不敢轉過身子,生怕讓鄭曉知道自己還是醒著的。
身後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應該是鄭曉在鋪被子。
被窩裡伸進來一雙大手,春花嚇得一愣。
趕緊閉緊眼睛。
身子被抱起,輕輕的放下。
厚重的被子蓋在身上,春花的鼻尖滿是鄭曉的味道。
她就說怎麼可能自己天天鑽鄭曉的被窩。
鄭曉這個王八蛋。
下巴輕輕被抬起,落下一個冰涼的吻。
鄭曉勾起嘴角,小聲說道“小嫂子,既然你裝睡覺,那我也不裝了。”
春花嚇得一激靈,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鄭曉。
“既然你睜開眼睛了,那我就……好好吻你吧……”
臉頰處是鄭曉鼻尖呼出的滾熱的氣體,春花瞪圓了眼睛,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
身子燥熱之際,鄭曉猛的鬆開了她。
寂靜的夜裡,隻留下兩人猛烈的心跳聲。
鄭曉的嘴唇貼在春花的額頭上,沙啞低沉中帶著特意壓製的情欲。
“小嫂子,你放心,沒娶你之前的我不會毀了你的清白。隻是抱著你睡覺,我能睡得更安穩。”
春花依偎在鄭曉的懷裡,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自己又何嘗不在享受這個瘋子給自己帶來的安全感……
“你過年也不回去?”
老花站在車邊,滾燙的熱茶不停的冒著白煙。
李大根也泡了一杯熱茶,沿著保溫杯邊喝了一口。
“過年這幾天運費高,想著多掙點。”
“不回村裡看你的小媳婦了?”
李大根尷尬的撓著腦袋,“今年就不回去了。”
“回去看看吧,小媳婦彆跟人跑了!你的貨我給你拉,運費過還你一半。”
“春節乾活的人少,你那貨都拉不完,還給我拉。”
李大根傻笑著,可笑著笑著又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是花哥,你攛掇我回村子裡,你想乾嘛啊。”
老花一撇嘴巴,小聲說道“你這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又不接受田姐,也不給光棍老哥我一個機會。”
說到田妞,李大根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明明答應不了田妞,可聽老花想追她,心裡還是產生了一種莫名的酸意。
他小聲嘟囔道“即使我不在,田姐應該也不會接受你吧。要是想和你過,早就和你在一起了。”
老花指著李大根,咬牙切齒的半開玩笑的罵到“你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你還占倆坑,鄙視你!”
“不是,你們大早上不出車,說什麼茅坑,什麼拉屎?”
田妞出來潑水,話聽到一半,也知道有老花在,肯定沒蛐蛐什麼好事。
畢竟老花在她眼裡,就是一個又賤又欠的人。
“對啊李大根,咱們要做文明人,什麼茅坑,什麼拉屎!大早上的就說這臟話。”
老花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水杯上了車。
“好啊老花……”
李大根攥著拳頭,被老花氣笑了。
老花這個王八蛋,為了挽回自己形象,把臟水往他身上潑。
天陰沉沉的,刮起了風。
春花抱起晾在外麵的被套,凍的像鍋裡的鍋巴,涼冰冰,硬邦邦。
鄭曉走到旁邊,輕輕的用手拍了她頭上的雪花。
不一會兒的功夫,大雪洋洋灑灑的從天空中落了下來。
這雪一下,就下了一下午。
英子戴著手套,拍落在雪人上麵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