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進宮之前,玉燕就已經提前為他押過題,將官家可能會提出的問題都給他提前做好了答案。
官家見六子雖然身上有些市井氣息,卻言辭清晰,對答如流,且知書達理,心中不由得十分喜歡。
於是次日清晨,官家便以身體不適為由罷朝一日,一大清早便將八賢王再度召進宮中。
他準備快刀斬亂麻,明日便將六子的身份公之於眾,將其立為太子,以徹底了結這場因立儲而產生的風波。
而趁著官家去見八賢王的時候,六子也是第一時間便急不可耐地溜到了德妃宮裡找玉燕。
不過一夜過去,六子便已經改頭換麵,煥然一新,宛若重生了一般。
德妃知道六子來了,自然要盛情招待,像是在故意逗他一樣,各種顧左右而言他。
總之就是不肯讓人把玉燕叫出來,直到看到六子急得抓耳撓腮的,這才放他進去見玉燕。
玉燕此時也久違的換回了女子的裝扮。
德妃也是大概猜到了她和六子的關係,因此給她準備的也不是宮女或者女官的衣服,而是較為簡約雅致的宮裝。
可即便如此,也足夠六子驚豔好一會兒的了。
他呆呆地看著對鏡梳妝的玉燕半晌才回過神,隨即莫名開始傻笑起來。
玉燕聽到他那笑聲就覺得無語,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結果自己也笑了起來。
“難怪人家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呢,雖說我曾經嘲諷過你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沒想到打扮一番以後,還真有點那個意思。”
六子笑嘻嘻地湊了過去。
“大燕燕,你這是在誇我啊。”
玉燕輕嗔薄怒,又繼續對著鏡子開始描眉畫眼。
六子凝視著上妝的玉燕,心裡像是跟被貓撓了一樣癢癢,像隻小狗一樣在她身邊晃來晃去,就差搖起尾巴了,可又不敢靠近。
他左顧右盼了半天,最後目光落在一旁的玉釵上,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試探著想要給玉燕戴上。
“膽肥了啊,知道自己現在身份不一樣了,都敢對我動手了。”
六子嚇得手裡的釵子差點掉在地上,但見玉燕表情不像生氣,便大著膽子繼續。
“哪有什麼不一樣,我不還是你的奴才嗎,奴才伺候主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既然欠了賣身契就不會不認,這輩子我都是你的人,會好好伺候你的。”
玉燕輕笑一聲。
“照你這麼說,倒是我占了大便宜了?不行不行,回頭讓彆人知道,再治我一個大不敬之罪,我可就有福沒命享了。”
“有我在,誰敢治你的罪?”
六子短暫地支棱了一下,隨即又露出一副討好地笑容,試探著給玉燕捏起肩膀來。
“大燕燕,多虧了你提前讓我背過答案,不然我爹問的那些話,我隻怕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是。但我還是有些太激動了,好像跟他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玉燕閉上眼睛,像是在享受一般。
“你說錯了什麼?”
六子躊躇了一下。
“我把那幾個侍衛的事情告訴他了……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出賣你,我跟他說是我自己無意間偷聽到的。
我爹似乎是相信我了,說他會徹查此事,但我不明白,他為何今天又把八賢王召進宮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