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羅員外,任平生和劍非道重新踏上旅程,他們是打算去山另一麵的城鎮去看看,翩翩對辛家和蔣郡君的描述,讓他們想起聊齋比較出名的人物之一,辛十四娘。
而據翩翩所說,辛家的第十四個女兒她挺欣賞,因為這個姑娘心在仙道,多次找她求學文仙。
這些描述都符合辛十四娘的形象,再按照往期經驗,一個城鎮裡不可能隻有一個故事,他們去了絕對能碰上什麼。
期間翩翩和花城娘子都表示可以幫他們開路,任平生和劍非道既沒有自己的坐騎,也不用凡人的車馬,在她們看來,單靠走路翻山的話怎麼也得半個月。
隻用腳走路,哪有她們兩個用法術快,雖然她們都還沒得道,沒法帶著人騰雲駕霧翻山越嶺,但在山裡開一條捷徑,讓人一天之內穿過山林肯定沒問題。
當然,所謂的半個月腳程是按正常普通人的腳力計算,但任平生和劍非道都不是普通人,有比這些更快的趕路方式,先天人特有的化光。
所以他們謝絕了翩翩和花城娘子的好意,並給她們演示了一下這門比較特彆的“輕功”。
“……這叫沒得道?隻是習武的修行人?”
花城娘子抱臂看著遠去的兩道流光,這個速度彆說讓她縮地成寸追了,她就算是真能飛,也追不上天上這兩道光。
聽的時候還以為“化光”是個比喻呢,結果是實打實的變成流光飛走,如果她和翩翩是普通姑娘,彆說是現在天上的兩道光流了,這兩人剛起步的時候,估計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可能在他們那裡,標準不一樣吧。”
翩翩托著腮,難怪她推算羅家胡家矛盾的破局關鍵時,隻算到有兩個外來修行者進山,卻一點都判斷不出他們怎麼進的山,如果在進山路前,這兩人一直是這個行動方式,跟從天而降沒有什麼區彆。
“你以後能行嗎?”
同是修仙人,花城娘子比起翩翩入道更晚,修為更低,而且比起好友,她其實更喜歡跟世俗帶一點聯係,所以她不住山洞,選擇在山腳居住,偶爾會和城鎮上的人接觸。
翩翩住在山裡,潛心修行,並且很快就能得道成仙,化光這種趕路方式,看起來更像是神仙會用的。
所以花城娘子才會這麼問,她看這個化光的行進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想著以後翩翩要是也會了,帶著她在天上飛幾圈試試。
“我哪裡知道去?”
翩翩白了好姐妹一眼,雙方之間的修煉體係都不一樣,她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化光是怎麼搞的,再說了,她現在都沒成仙,就算真的能,那也是以後的事,現在如何知道?
“一年後胡家的小姑娘就要嫁過去了,有胡家的小狐狸幫襯,咱們就不用再管了。”
胡家的狐妖雖然都不怎麼強,隻會些障眼法和測算吉凶這種再基礎不過的法術,這些小法術在正經修行人眼中跟沒有一樣,對凡人確是幫助極大。
單一個對未來吉凶禍福的測算,就算隻有個大概,也足夠羅家發展,胡先生提出與羅家結親,就是想有個能順理成章幫助的理由。
妖鬼幫人,總要找幾個合適的理由,江湖道義、血緣恩情,翩翩和花城娘子的孩子與羅家的關係已經遠了,想要出手幫忙,也就隻能是借力打力。
“怎麼又是斷頭的?”
任平生用玉竹杖的尾端戳戳地上的“無頭屍體”,他們剛越過山,看見有個扛著扁擔的人往前走,人沒什麼問題,就是普通凡人,但是他的扁擔有點問題。
具體是什麼問題呢,這人扛著的扁擔後端掛著一個無頭屍體,更準確的說,是一個沒有頭的身體,除去沒有頭,又被掛著領子吊在扁擔上外,這具身體沒有作為屍體的腐爛痕跡,看起來就是一個人的身體被砍頭,但沒有下一步的腐爛流程。
按理來說,扁擔上掛著這麼一個無頭屍體應該會很沉,但扛扁擔的人毫無所覺,最後是他們看不下去,提醒當事人才發現的。
看見自己身後有個無頭屍體,那人趕緊揮動扁擔胡亂抽打一通,把屍體打掉後就跑了,兩人看前麵依稀有個村子,確定此人不是被什麼妖怪纏上,不會遭受下一步迫害後,就由他去了。
這屍體就這麼被扔在地上,沒有任何生氣,是個合格的“無頭屍”。
劍非道想起之前那位斷頭鬼,忽眼前的屍體從外表看與對方非常像,除了不會動。
“用重明眼看……啊,消失了。”
任平生也想到那位追著自己腦袋登場的斷頭鬼,剛想讓劍非道看看這是不是哪隻鬼跑出來嚇人,地上的屍體突然就不見了。
既然不見了,他們也不管了,去前麵的村莊看看,正好看見那個跑走的人,村口的地方還圍著幾個,這些人圍成一個圈談論,壓根沒看見身後又多出兩個人。
聽這些人的談論,是在剛才有個人頭從空中掉下來,須發蓬亂看不清長相,脖子上的切口很平,把人嚇了一跳後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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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扛著扁擔的是個樵夫,結合他看見的無頭屍體,正好能合成一個完整的人。
“頭跟身體出現在不同的地方,然後又都消失了?”
“是啊,天上掉下個人頭,真是嚇死了!”
“一瞬間消失,隻能說鬼或者妖怪了。”
“大白天鬨鬼?要不要請人來看看?”
“抓鬼?”
“那東西剛出現就沒了,上哪抓去?”
“誰知道呢,我現在看自己扁擔都膈應……等會兒。”
樵夫和其他人圍在一起討論,聊著聊著發現有點不對,眼前的人都是一個村的,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彼此很熟悉,可剛才他們談論的時候,好像插入了一個不是那麼熟悉的聲音。
剛經曆一出鬨鬼,現在還處在精神緊繃的狀態,他果斷轉頭,入眼先是一頭白發,以及翠綠色不知模仿什麼動物的翠綠杖頭。
不知什麼時候,任平生混在旁邊和幾個人一起討論,他抱著翠竹杖,擺出跟周圍人如出一撇苦惱神情,身後是欲言又止的劍非道。
如果能忽略他那身畫風突出的服裝和白發,任平生混在這群人裡聊的有來有回,好像跟他們認識一樣,除了意識到不對轉頭的樵夫,目前無人發現任平生混進了討論圈。
“欸?欸!”
不過沒關係,樵夫已經發現他,並發出尖銳爆鳴,附贈一個極速後撤步。
就是後撤的有點太急了,被腳下的碎石塊絆倒,劍非道趕緊過去把人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