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從吳珍珠走出她和汪團長住的院子開始,就一直偷偷的跟著她。
劉小寶不停的抹著眼淚。
劉大寶眼裡也含著淚,但他逼著自己咽回去。
他們就這樣一直跟著吳珍珠到了碼頭,親眼看著他頭也不回的上了渡輪。
劉小寶哇一聲就哭了。
劉大寶怒斥他,“哭什麼哭,當初是她拋棄咱爺仨的。
是她不要咱們的,她走就讓她走吧!我們就當沒她這個媽。”
“可她走了以後,我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就真的沒媽了。
她前天還給了我塊糖,我沒舍得吃,還在兜裡裝著呢。”
劉小寶抹著淚從兜裡拿出一塊大白兔奶糖。
這奶糖因為被他動不動就拿出來看上幾眼,手的熱度把糖已經捏的變了形。
可就算如此,劉小寶也沒舍得吃。
劉大寶從他手裡奪過奶糖,用力一扔,奶糖滾落到遠處的草叢裡。
劉小寶沒想到劉大寶會把他手裡的奶糖丟掉,氣惱的推了劉大寶一把,瘋狂的跑去草叢,尋找了起來。
終於找到了。
他萬分珍重的將奶糖撿了起來,擦掉上麵的灰土,把奶糖收進了兜裡。
並沒有走回到劉大寶身旁,而是眼睛死死的盯著已經駛遠了的渡輪。
就在他去撿奶糖的功夫,錯過了吳珍珠朝他們兩人揮手告彆的瞬間。
劉大寶是看見了,可在吳珍珠朝他揮手的時候,他扭過了身。
在這一刻,他的淚水也止不住了,他清楚他以後再也沒有媽了。
渡輪上的吳珍珠也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汪團長看到了隻是嘲諷的哼了一聲,並沒有上前安慰。
當然,幾家歡樂幾家愁,眾人對於汪團長受到的這個處分都是喜大普奔。
劉秀英看著吳珍珠和汪團長灰溜溜的離開,開心的哈哈大笑,“該!讓她好高騖遠,讓她拋夫棄子。
現在完蛋了吧!跟著姓汪的回了老家。
我聽我們家老王說,他老家那除了風就是沙,喝口水都困難,也不知道這吳珍珠能受得了受不了。”
張素芬,“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自己選的路受不了也得受。
彆說她了,我剛才看見劉大寶和劉小寶追著吳珍珠出去了。
這倆孩子也是可憐,吳珍珠這一走,也不知道猴年馬月,他們才能母子相見。”
林言心也跟著歎了口氣,“說的可不是,兩個孩子年紀還那麼小,以前不論怎麼說,還是在一個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
現在也算是天各一方了,真想見上一麵,確實很難。
你們剛才看見汪團長那身上的傷了嗎?估計他們兩口子過的也不像表麵那麼和諧。”
劉秀英,“活該,好好的日子,她自己不過,非要選擇這種生活,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反正我是一點也不同情她。
倒是兩個孩子可憐,以後我會讓我們家王小虎多把他們兩個孩子叫家裡來吃飯。”
張素芳,“對,以後我也讓那倆孩子去我們家多玩會,沒媽的孩子,畢竟可憐。”
林言心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倒也是這樣打算的。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汪團長轉業的前因後果,不僅是她,團裡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