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兒身上有傷,心思又重,又趕上連日趕路,身上竟然漸漸地發起熱來。
若不是方旭鈺時常關注眾人的身體情況,恐怕還沒人發現。
走了小半日,安兒竟然有些迷糊起來。輕舟隻得令眾人暫時停下來休息。
陳文陳武在山澗中尋了一處平坦的地方,卸下車廂,將兩頭驢拴在一處野草豐茂的地方吃草。
方家幾人忙著修整行李,整理出一個適宜休息的地方。
輕舟站在一處山石上,眺望四周,山澗中流水淙淙,周圍草木茂盛,沿著山路走下去,應該很快便能找到人家。
媚兒忙著照顧安兒,一臉的焦急。若是在現代,像安兒這種情況,輕舟給他吃上兩粒退燒消炎的藥,估計也就沒事了,可這是在大乾朝,行李裡帶的是一包一包的草藥,輕舟隻能束手無策。
看看太陽西移,若是不趕緊找到人家借宿,恐怕就要露宿山林。
夜晚的山林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眾人吃了些東西,休息夠了,將驢車套好,趁著天色還亮,繼續趕路。
陳文陳武兩人輪流抱著安兒,方旭珩和方旭鈺趕著驢車。
輕舟牽著兩個小兒子,媚兒和林映月相互扶持著繼續趕路。
林映月走的辛苦,媚兒伸手攙扶她時,林映月還下意識的排斥,實在是走不動了,慢慢的接受了媚兒的幫助,後來漸漸的變為兩人相互攙扶。
夕陽的餘暉拉長了眾人的身影,一陣嘹亮的山歌從山上傳來。
有人!
眾人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果然不多時,從樹林後拐出來一個十七八歲少年。
那少年背著一個采藥的竹簍。
一見到這一大幫人,那采藥的少年也嚇了一跳。
還不等說話,采藥的少年便看到陳文懷裡的安兒。
嘖嘖嘖!
少年圍著安兒轉了一圈,便朝眾人嗤笑道:“你們這是要找塊風水寶地埋了這孩子嗎?”
媚兒一聽便急了,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眾人了聽少年的話也都很生氣,畢竟這一路上,雖然安兒不說話,但是格外懂事,一點都不麻煩人。
大家都很憐惜他。此時聽見有人咒他死,都有些氣憤。
輕舟走上前去
“這位哥兒,我觀你采了不少草藥,想來頗通醫術藥理,勞煩哥兒給這孩子看看,如何?”
那少年搖搖頭,道:“不如何!你們拿個快死的孩子給我,我這若是救活了還好,救不活我師父豈不得打死了,說我壞了他的招牌!不救,不救!”
少年又圍著安兒轉了一圈,口中發出嘖嘖之聲,念叨著:“這孩子,外傷加上內熱,本不是大病,為何竟至如此地步?奇怪,奇怪!”
輕舟湊近了說:“怎麼奇怪?還能治嗎?莫非哥兒治不了?”
少年冷不防被輕舟靠近,嚇了一跳,道:“你這老婦人怎麼如此不知羞!激將法對我沒有,我不治!走了,小哥我!”
少年背著藥簍抬腳就走,媚兒好不容易碰到個懂醫術的,此時叫他竟然見死不救,說走就走,猛的掙紮著跑到他前麵,攔住少年的去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媚兒一時心緒翻湧,竟然堵的說不出話來,隻是淚如泉湧,不停的給少年磕頭。
少年眨眨眼,嚇了一跳
回頭看看方家眾人
“這是個啞巴?你也是想讓我救他?哦,我看你與那孩子麵容頗為相似,你是他的娘親?不對,不對!”
不過至於什麼不對,少年卻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