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地宛如打翻的墨水。
京雲大運河上,一艘巍峨如山的樓船破水疾馳,激起層層白浪。
經過大半天的航行,大船已經完全駛離了雲州城地界,運河兩岸沒有了之前的繁華景象,隻能偶爾瞧見一兩個偏僻的村落。
燈火稀落,樹影搖曳,偶有幾聲妖獸的“吼叫”從兩岸連綿的山脈中傳來。
林雲慵懶地躺在露台的搖椅上,吹著夜風,欣賞著運河兩岸的風景。
身後的客廳裡,趙知意,周安寧,朱清三女坐在一張桌子前興高采烈地玩著鬥地主。
朱清也和當初的兩女一樣,乍一接觸這種從沒玩過的紙牌遊戲,便不可自拔地入了迷。
那股子興奮勁,一副網癮少女的既視感撲麵而來。
對於玩,特彆是好玩的東西,似乎隻要是個正常人都很難抗拒。
此時就連朱承、周霖,以及那位一大把年紀,頭發花白的彭老也圍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
“四個二,炸彈,飛機帶翅,朱清姐姐,你輸了哦!”
趙知意把手上的牌一甩,小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朱清臉上浮現一絲懊惱,一邊從納戒裡取出兩枚靈石,一邊後悔地道“誒,打錯牌了,我不該把王炸那麼快就出掉的”
趙知意嘿嘿一笑,安慰道“沒事,沒事,朱清姐姐,你多玩幾把就有經驗了。”
說完,趙知意接過朱清手上的靈石。
少女望著自己身前已經堆積成小山的靈石,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一旁圍觀的周霖,笑道“你們還彆說,林兄發明的這個小遊戲倒是頗為有趣,這種玩法簡直聞所未聞。”
同樣也在認真觀戰的朱承附和道“沒錯,玩法確實十分新穎,在下看了幾把都有些手癢難耐了起來,隻是不知這遊戲為什麼叫“鬥地主”這麼古怪的名字。”
客廳裡,少女嘰嘰喳喳的聲音就沒有斷過,這其中以朱清懊惱的聲音居多。
朱清不過是個剛接觸紙牌遊戲沒多久的小菜鳥,麵對古靈精怪、在牌桌上經驗頗豐的趙知意,她那生疏的技巧和稚嫩的謀略完全不夠看,幾乎每一局都被吃得死死的。
牌局間,朱清看著手中的牌,眉頭緊皺,小嘴嘟囔著,“哎呀,又輸了,這牌怎麼就這麼難打!”
說完,朱清又從納戒裡摸出了兩枚靈石。
這次是周安寧笑眯眯地接過。
至此,朱清已經輸掉了近百枚靈石,換作尋常小家族恐怕都得心疼好一陣子。
不過這對家大業大的雲州城主掌上明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所以,即便十把輸九把,朱清也沒放在心上,氣氛輕鬆融洽。
正當幾女準備再開一局時,敲門聲響起。
片刻後,一名身著淡雅青衣的秀麗侍女,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房子。
她微微欠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望向屋子裡的眾人,禮貌地道“幾位貴客,船上已經備好了晚宴,如果諸位有需要的話,可移步前往享用。”
屋子裡的眾人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明神境巔峰的彭烈,遠遠達不到可以辟穀的程度。
眾人簡單商量了一會,便決定去嘗嘗這紫雲商會的晚宴到底怎麼樣。
晚宴的地點是在大船第九層的一個寬敞的露台上,他們居住的套房便在第九層,距離並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