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家法,謝長安上一世還真挨過一次。
就在他查清楚當年的真相,發誓要替家人報仇之後,母親同意了他去報仇。
但是鎮國公府世代忠良,不能出亂臣賊子。
所以,母親動用了鎮國公府的家法,三個拳頭粗的實心棍子打在他背上,整整三十下,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挨完打之後,他在床上趴了整整一個月。
鎮國公府從上到下,都對大淵忠心耿耿,可恨龍椅上的那一位不信任他們,對鎮國公府一再加害,趕儘殺絕!
重來一世,他隻想守護好鎮國公府,不去做那亂臣賊子,卻也絕對不會再向任何人交付自己的忠心!
“練兵之法我收下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謝長安神色懨懨的說。
葉景辰注視著謝長安,突然伸手,想要捏一下他的臉。
然而,他的手剛碰到謝長安的臉,就被謝長安伸手抓住了。
“你乾什麼?”謝長安冷聲問。
“看看你有沒有發燒。”葉景辰悻悻收回手。
謝長安的反應太快了,根本就沒給他捏臉的機會。
“什麼?”謝長安有些趕不上葉景辰跳躍的思維。
“這也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呢?”葉景辰感歎。
謝長安居然會因為練兵之法,要欠他一個人情?
他不應該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嗎?
謝長安也察覺到自己犯蠢了。
他這麼說,隻是純粹不想欠葉景辰任何人情,卻下意識忽略了,謝家軍是大淵的謝家軍,並非鎮國公府的謝家軍。
都怪世人將這支軍隊冠以‘謝家軍’之名,才讓他們鎮國公府祖孫四代,都為了這支軍隊不計生死。
其實,謝家軍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太子殿下居然也懂練兵之法?以前帶過兵?”謝長安找回了腦子,忍不住試探道。
這個問題就問的很有意思了,想給他挖坑呢!
葉景辰沒忍住白了他一眼,“本宮從小在宮中長大,上哪練兵去?”
“但是殿下說的頭頭是道,不像是沒經驗的樣子。”謝長安說。
“夢裡見到過。”葉景辰隨口道。
“什麼夢?”謝長安追問。
葉景辰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謝長安,“前段時間落水昏迷,神遊天際,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那裡的軍隊就是這樣訓練士兵的。”
“那這個夢還挺有意思的!”謝長安說。
“謝小世子還有什麼想知道的?不妨一起問了,本宮心情好,說不定就替你解惑了呢?”葉景辰笑著說。
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很好,先是見了葉景鈺,又趁機激勵了葉靜姝,出宮之後剛好碰到說書的爺孫倆在為他歌功頌德,又巧遇謝長安,告訴了他練兵之法。
如果他有一個任務進度的話,今天的進度條肯定會漲很多。
“在太子殿下的夢中世界,是不是有很多光怪陸離之事,比如——死而複生?”謝長安問出了他最在意的一件事。
都說人死如燈滅,他很確信,他是死了的,卻不知為何再睜眼,又回到了六歲這年。
他一開始以為,葉景辰也跟他一樣,是某個人重生了,但試探這麼久,他已經可以肯定,葉景辰並非重生,反而更像是異世之魂。
那一定是一個很神奇的世界,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多,以至於葉景辰一見到他,就猜到了他是重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