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陰雨連綿。
顧知秋梳妝好,看著窗外的雨幕用膳。
回頭打量了一眼,換上婢女衣裙的沈清蘭依舊氣質出眾。
一雙鳳眸微彎,眼波流轉間柔媚似水,仿佛能把人魂兒都勾了去。她與沈清芷同樣都是標準唇形,但她的唇角總是帶著微笑的弧度,有種莫名的親和力。
仿佛什麼都願意與之訴說。
“清蘭姐,你真好看~”
沈清蘭喜愛的望著她一身軟黃,頭戴橘黃色絨球發飾。橘色與淡黃色的發帶,交疊在她柔順的青絲之間,襯得她肌膚白皙。
“顧小姐更好看~”
“害羞了害羞了。”顧知秋做作的捂了下小臉,嘿嘿一笑。
一屋子人都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看小姐用膳真香,明明都吃過了才來替換伺候,還是忍不住流口水。
“蘇姑娘那邊兒,用過早膳了嗎?”
念夏回道“用過了,隻喝了一碗肉粥,吃的不多。”
顧知秋哦了一聲,肉粥也行。
“跟徐嬤嬤那邊兒傳話了麼?她膝蓋不大好,雨天不用出來了。辛苦那邊兒伺候的姑娘給嬤嬤按腿,泡泡腳。”
“傳了的。叮囑過那邊兒的丫鬟了。”
咽下口中的胡辣湯,顧知秋道“一會兒讓小廚房做一份紅糖軟糕,咱們給蘇姑娘送過去吧。”
“是,”念夏應聲,又忍不住提醒她,“小姐,蘇氏已不是姑娘了,您該叫她蘇娘子。”
顧知秋聽了搖搖頭。
“我收留了她,就算她半個娘家人。在娘家人眼裡,嫁出去的姑娘也還是姑娘~再說,她還沒嫁呢,嘿嘿!沒事,出了府,再按外麵的規矩叫也一樣。”
這話雖聽著像歪理,但念夏無力反駁。
所幸隻是在府中,叫便叫吧。
用完膳,顧知秋在遊廊散步,賞雨景聽雨聲,十分閒適。
等崔娘子送來裝著熱乎乎的紅糖軟糕的食盒,顧知秋激動的拿起油紙傘就要往外走。
念夏無奈提醒“主子!換雙防雨的小靴吧!”
“哦哦,我這就去換,順帶洗洗手。”
荷香小跑去服侍她,見她已經積極地自己穿好了小靴,哭笑不得。
“主子,您直說吧!其實就是想出去淋雨,看蘇姑娘隻是順帶對不對?”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我明明打傘了的!”
一分鐘後,小丫鬟們焦急的追趕把油紙傘扔開的顧知秋。
荷香打著油紙傘,小跑愣是追不上主子。
氣急敗壞的喊“小姐!您不是說要打傘的嘛!怎麼出來就把傘丟給奴婢了?小——姐——”
念夏十分無奈,提著裙擺也努力的追趕。
“不跑啦~好涼快哇~~”
顧知秋停下腳步,張開雙臂接著雨點,肆意旋轉。軟黃的羅裙在雨幕中旋轉綻放,像昏暗陰雨天裡蓬勃生長的小花。
沈清蘭在她身旁站立,笑容中透著欣賞與豔羨。
好有生命力的姑娘。
荷香終於趕過來,一個不注意被鵝卵石滑了一下“啊!”
沈清蘭攬住她的腰身,將她托起扶正,溫聲笑道“小心點哦~”
荷香哇了一聲,捧著小臉十分嬌羞。
“謝、謝謝清蘭姐姐。”
剛停下來的顧知秋,看見這一幕,立馬又繼續轉起來。
口中喊道“哇~清蘭姐!我要暈倒了,快來接住我——”
樹梢輕動,飄下幾片樹葉。
沈清蘭攔腰將她歪斜的身子抱起,眉眼的笑意帶著揶揄“是這樣接嗎?”
顧知秋直接摟著脖子跟美女貼貼,小聲土撥鼠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