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亭蘇醒的前天,陳囂來了一趟醫院。
“你好。”華麗醇厚的嗓音引得前台的護士小姐姐微微感到恍神。
她抬頭一看,就瞧見頂著一頭深粉發長相濃豔的男人站在她的麵前。
陳囂捧著鮮花,壓低聲音問道:“雁亭的病房是哪個門牌號?”
在頂級美色的誘惑下,這位護士小姐姐下意識回答道:“在608,三樓拐角第一個就是。”
608病號房裡。
陳囂坐在床前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雁亭,深邃的眼皮垂下,挺翹的睫毛遮住眸裡晦澀的情緒,他伸出修長的指捋了捋雁亭鬢角處有些淩亂的發絲。
緊接著,男人忽然俯身,微涼的唇輕輕的貼在了雁亭的額心處,滯留三秒,留下一個不帶有一絲曖昧的額頭吻。
雁亭似乎是感受到了這個吻,於是她那鴉黑色的睫羽極其輕微的顫栗著。
她似乎想極力醒來,卻怎麼也醒不來。
“之前你就一直纏著我想要一顆玫瑰粉鑽,可惜我一直都沒有來得及給你。”低沉的語氣裡有遺憾,有追憶,有慶幸。
雁亭出事當天,剛好趕上是她的生日,陳囂在小青梅過生日的前幾天特意請珠寶設計師專門以雁亭的喜好打造出一款玫瑰樣式的鑽石。
他知道他的隻隻喜歡粉色,所以特意選了粉鑽。
隻可惜,那條粉鑽卻跟著它的主人一起被埋葬進了墳墓裡,不見天日。
——
“陳總,節哀!”
陳囂扯了扯唇,他冷冷的睇了一眼那人,嗓音陰刻薄涼的道:“節你媽的哀!”
在沒有看到雁亭的遺骸之前,他不可能相信他的姑娘就那樣淒慘的死去。
那人噎了一下,不敢再吭聲。
心想,飛機失事,人怎麼可能不死?
除非有奇跡降臨吧!
但這種概率幾乎億分之一。
任誰也想不到,雁亭乘坐的那趟航班居然會出現突發事故,導致飛機在半空中墜毀。
這件事由於雁亭跟陳囂的關係,所以一下子就登上了各大平台熱搜榜單以及新聞報道。
僅僅隻是一個小時,陳囂永久的失去了他的愛人。
那段時間,很多人擔心他的精神狀態。
名流圈裡人人皆知陳囂很愛很愛自己的小青梅,他們在外界眼裡是最登對的金童玉女,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是伉儷情深的夫妻。
但偏偏老天不做人,硬生生拆散了這對有情人。
“陳哥。”裴黎小心翼翼地看著陳囂,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作為從小跟在陳囂屁股後麵玩到大的跟屁蟲,他比外人多了解幾分陳囂。
說來基因真的很神奇。
其實真愛這種東西在他們這種圈裡是非常奢侈的。
在他們這種圈裡反倒是夫妻倆結婚後各玩各,私底下包養小白臉小三的這種事情讓人感覺習以為常。
即使有那剛開始感情濃厚的豪門夫妻也在漫長歲月的消磨中,爭吵中,猜疑中,而最終導致婚姻破碎,最終走向毀滅。
但是陳囂跟雁亭卻是十年如一日的恩愛。
陳家在京市是出了名的家風嚴苛,但陳囂卻在這種環境裡養出一身的刺,行事高調囂張,我行我素,向來可著自己喜歡,跟其他素日低調不能再低調的陳家人簡直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以至於裴黎甚至懷疑陳囂可能不是陳家的種。
但是後來直到看見雁亭,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陳囂有一點是完完全全繼承了陳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