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集市上熙熙攘攘,往來的行人摩肩接踵,喧鬨的販賣聲此起彼伏。
孟書芸尋了個三岔路口的絕佳位置,穩穩停好自行車,隨後地從紙箱中取出頭花,一一擺放在地上,還特意在自己手腕上紮了兩朵,當作活招牌。
“瞧一瞧看一看嘞,漂亮的頭花便宜賣咯!
一對隻要五毛錢,絕對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不要十塊錢,不要一塊錢,五毛錢就能把這漂亮的頭花帶回家!”
孟書芸這一嗓子吆喝出去,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她手中的頭花。
這時,一對爺孫從麵前走過,小女孩站在攤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頭花,挪都挪不開,接著拉著老人的手指向箱子裡的頭花,那架勢仿佛不給買就要哭出來,嘴裡嘟囔著“爺爺,頭花,我要頭花。”
老人一看,不過是兩朵小花,竟要五毛錢,不禁心疼起來,覺得這東西不頂吃不頂喝,買了純粹是浪費錢。
孟書芸見狀,趕忙拿起兩朵粉色帶綠邊的頭花,遞到小女孩手裡,笑著說“頭花今天剛開業,給您優惠,前十名顧客隻要四毛錢一對,四毛錢買不來吃虧買不了上當,隨便挑隨便看。”
老人一聽,還便宜了一毛錢,又見小女孩的哭聲還沒出來,便掏出四毛錢買了一對。
孟書芸還熱心地幫忙給小女孩紮上頭花,小女孩頓時笑得眉眼彎彎。
“前十位購買頭花,隻要四毛錢,先到先得!”孟書芸又吆喝了一嗓子,這生意算是打開了局麵,搶到四毛錢一對頭花的顧客都高高興興地離開,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
短短一個小時,六十對頭花就被搶購一空,後麵還有些人趕來詢問,孟書芸隻好笑著說“今天沒有了,下個趕集日一定有。”
收拾好箱子,孟書芸又趕忙趕往火車站賣口罩。
剛踏入火車站,就聽到蘇秀菊那如同黃鸝般清脆的聲音,孟書芸的臉上頓時堆滿了笑意。
今天火車站不止她一個人賣口罩,還有一個女人也在偷偷售賣。那女人看到孟書芸,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來。
孟書芸當沒看見,開始推銷自己的口罩。
“妹子,這天氣炎熱,氣味又大,要不要買一個口罩?”孟書芸瞅見一個女人捂著口鼻,便上前詢問。
女人瞥了一眼孟書芸的布口袋裡的口罩,有些猶豫地問道“多少錢一個?”
“五毛錢一個,不貴,乾淨又衛生。”
“大妹子,我的口罩隻要四毛錢,你要不看看我的吧。”那個女人腆著笑臉擠了過來拉開布口袋。
一聽四毛錢女人心動,最後買了四毛錢一個的口罩。
孟書芸也不生氣,做生意就是這樣,有競爭才是常態,對方當她是好拿捏的,明目張膽搶她好幾單生意,忍不了一點。
進入洗手間,孟書芸一把薅住女人的頭發領了起來,語氣冷如冰窖“搶我的生意是不是很爽?”
女人墊著腳尖,使勁拍打孟書芸的手臂,嚎叫出聲“就許你賣口罩,我就不能賣口罩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孟書芸左右給了她幾巴掌,眼淚嘩嘩流人老實了。
“可以啊,你今天搶了我六單,就給你六巴掌長長記性。下次遇到我還敢來,我不介意雙倍奉還!”
直到對方猛點頭,孟書芸才走出去衛生間。
她不惹事,也不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