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兩三年之內接連害死兩個人,還有臉擱這兒說自己沒想害人,不是故意的。
如果這樣都不是故意的,那啥是故意的。
真是個鬼精,剛才都被抓到現行了,還在死鴨子嘴硬。
利蓮她爸動了動眼珠子,緩緩清醒過來。
他有些懵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最後把視線放到倒在炕上的小姑娘身上。
“閨女?閨女!”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抱起自己閨女可勁兒搖,有些手忙腳亂的去掐她的人中,“閨女,閨女醒醒!我閨女咋不醒啊?”
他那架勢,我都怕他把人家給搖散黃了。
“爺,你先彆動她了。她沒事,隻是暈過去了,整不好天亮就醒過來了。”
利蓮她爸連連點頭,小心翼翼的把他閨女放在炕上,還貼心的蓋上了被子。
他東瞅西瞅也沒看見,有些憤怒的問,“那個害人的東西呢?”
“就擱這犄角旮旯縮著呢!”我爸說,“叔,就是這玩意兒把你們家人給禍禍了,你說該不該滅了它?”
“該!該!”利蓮他爸咬牙切齒的說,“你說你為啥害我媳婦兒跟閨女?你個造孽的東西,我們啥時候得罪過你啊?你憑啥這麼害我們?”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要害你們的。”那道灰色的鬼影連連求饒,“求你們放我一馬吧!我以後再也不會害人了。”
利蓮她爸恨得牙都癢癢了,“彆信它的!它害的我們家破人亡,死一百回都沒夠!”
信它以後不會害人,還是信我是它爹?
媽的,現在還在巧言令色,我看它壓根兒就沒有半分想要悔改的心思。
“照你這麼說,她們還能請你過來害死她們?”
我裝模作樣的揚起桃木劍就要照著它砍過去,“你這犢子嘴裡沒有半句實話,乾脆直接讓你魂飛魄散算了。”
“彆!我說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看你態度,說!”
那道灰色的影子縮在角落裡,根本看不清楚它的表情神態,腦袋跟身子就是很虛無縹緲的輪廓。
“我不是這個村兒的人,八十年前我被我丈夫折磨的痛不欲生,於是在村口的槐樹上吊死了。”
“因為我是自殺的,死了以後沒有陰差接引,根本就沒法去地府投胎,隻能做個孤魂野鬼。”
“原本我想著就這麼飄著吧,逢年過節還能在路口搶些紙錢吃口香,但是我也沒想到孤魂野鬼也是有壽命的。”
“最近幾年我越來越透明,幾乎快要魂飛魄散了。”
“我就想隨便咋樣吧,反正活著的時候是個可憐人,死了也是可憐鬼。於是我就這麼飄著,想等著死第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