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郊野嶺,萬一摔瘸了,遇到野獸想跑都跑不掉。
她從溝裡爬到小路上,她剛剛騎的馬並沒有跑遠,在她跳下馬後也隻是往前跑了一小段路。
竇向玲把馬牽回來,一肚子氣,忍不住吐槽道“你這隻笨馬,就這樣停在這裡是怕彆人不知道我是在這裡下馬的嗎?”
馬兒似乎聽懂了,仰天嘶鳴幾聲,轉頭往右邊擺了擺頭,那樣子就好像在說你往右邊看看。
竇向玲也確實是看了,此時一人一馬的位置正好是她跳下馬的地方,在淡淡的月光下,茂盛的草突然出現一道黑色的痕跡,一直順著坡往下,從上往下看,最是明顯不過。
這個樣子,隻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這裡不對勁。
難怪追過來的倆人找都不用找就能確定自己的方位。
竇向玲覺得自己傻透了。
就連馬兒都在嘲笑她的智商。
“你可不能嘲笑我,不然等回去我給你吃一大把巴豆,讓你一瀉千裡,哼!”
馬兒低著頭,一副乖巧的模樣。
不過竇向玲擔心薑姒,自己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也挺害怕的,她隻能不斷地和馬兒說話來緩解內心的恐懼。
另一邊,薑姒也沒跑多遠就被追上。
不過薑姒向來是個識相的。
從一開始黑衣人沒用箭弩就知道估計是想要抓活的。
剛被人圍住,薑姒已經主動舉手投降。
“各位好漢饒命啊!小女子上有老下有小,我八十歲的祖母還等著她孫女回家儘孝呢!要錢可以,想要多少報個數,想劫色也行,今日小女子做東,帶各位爺去鴛鴦樓暢玩,您看這樣行不?”
秦搏一噗呲笑出了聲。
他自小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有端莊文雅的,活潑可愛的,有刁蠻任性的,也有唯唯諾諾的,還有風情萬種的。
而眼前的女人,看著就像一個矛盾體。
從外表看,端莊文雅,大家閨秀的既視感。
一雙眼睛卻透出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一種聰明伶俐的感覺。
一張嫣紅的嘴唇有著成熟女人的性感,一說話很有風月老手的女人的油嘴滑舌。
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能養出這樣一個女孩子,彆人是千人千麵,而她卻是一人千麵。
“大哥,你彆笑我呀!你想要啥就直說,這大晚上的,跑大半天又累又餓的。”
薑姒能從流放路上活下來,自然也懂得在男人麵前應該是什麼樣才有更大活著的概率。
剛剛一行人圍著她,既不出手,就連隨身帶著刀劍,都收了起來,一看就不是來要命的。
所有的錢財幾乎都放在馬車上,她身上也不過是隻有幾張銀票,跟馬車上的銀錢比起來算九牛一毛。
不要命,不劫財,隻能是綁人。
秦搏一對薑姒的興趣更加濃厚。
他翻身下馬,走到薑姒身旁,朝她伸出手。
薑姒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要乾什麼,還是順著他的意思搭著他的手下了馬。
秦搏一拉下擋臉的黑色紗布,一張普通的麵容暴露在薑姒麵前。
“是你!”
薑姒認得他,不就是在街上弄傷她的腳硬是要負責的那個人。
“姑娘,又見麵了。”
秦搏一試著裝出最是和藹的一麵,笑著和薑姒打招呼。
“在下還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