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遷月看著地上的馬,又看向滿眼無情的殺手,她心中驟然生出濃烈的恨,與不甘。
她腳步往後退,然後轉身就跑。
殺手們皆是冷笑,並不著急,像是逗弄籠中困獸一樣,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
南遷月似乎沒有察覺到異常,她瘋了般的往前跑,朝著掛在半山腰上的夕陽跑。
倏地,她猛然刹住腳步,身體由於慣性前傾,還好她底盤夠穩,不然就栽進眼前的萬丈懸崖了。
又是一個懸崖。
南遷月轉過身,與殺手們對峙。
如此熟悉的場景,晃眼間,竟讓她感覺回到了兩年前。
她是不是該笑一笑呢,又解鎖了一個懸崖,這樣的運氣一般人可沒有啊。
殺手揮動手中利刀,威脅道,“自己跳下去,還是我們幫你?”
另一名殺手舉起弓箭對準南遷月,“主子的命令是殺了她,跳崖不一定弄的死她。”
弓箭上的弦一點點往後拉,南遷月心中的恨念達到了極點,她閉上眼睛,雙腳一蹬,跳下懸崖。
與此同時,利箭射來,穿過她的胸口。
疼痛麻痹了她的神經,身體不斷下墜,視線愈發模糊。
在閉眼的最後一刻,她期盼著那道玄色身影……
——
林子的另一頭,秦奕帶著兵馬疾馳而過,心裡的不安越發濃厚,致使丹田內的氣息紊亂。
他捂了捂胸口,將湧到喉中的腥甜咽下。
但就是這一絲分神,險些中了飛來的暗箭,還好被謝言舟帶來的黑騎小將攔下。
“王爺,您沒事吧?”
秦奕搖了搖頭,抬眸看向前麵幾丈外的南靖人馬。
為首之人,正是肖宸。
肖宸收起弓箭,冷冽的視線落在秦奕身上。
他看出來了,秦奕受了重傷。
又一陣馬蹄聲傳來,是謝言舟和葉劍,兩人身上均掛著傷。
謝言舟疾馳到秦奕身邊,他著急問,“你沒有接到她嗎?”
秦奕壓住恐慌,沉聲道,“沒有。”
就在這時,林子裡傳來異響,秦奕猛地看去,立刻調轉馬頭奔入林子。
謝言舟以及兵將們緊緊跟隨。
那邊肖宸一眾也察覺到不對,亦是第一時間朝林子奔去。
幾個殺手想要繞過兩方隊伍溜出去,但還是被謝言舟和葉劍一左一右攔下。
兩人揮動武器將殺手放倒,各自擰著一個活口回到自己的隊伍。
謝言舟封住殺手的經脈,厲聲問,“她人呢?說!”
殺手發出一陣邪惡的笑聲,“死了,快去給她收屍吧。”
“找死!”謝言舟一拳頭砸下,直接將殺手的眼珠子打爛。
秦奕抬起一雙猩紅的眼望著前方,他攜著滿腔恐慌駕馬衝去。
當懸崖落入視線內,秦奕再也控製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他翻下馬背,踉蹌的走到崖邊。
崖邊的痕跡傳達著血淋淋的現實。
“月兒……”秦奕沉痛的呼喚。
不過轉瞬,他眸子裡亮起了一點希冀的星光。
隻見他飛快的摸向胸口,掏出一方折好的墨色錦帕展開。
沒了,那塊料子不見了。
那是他從那件玉色襦裙上撕下的料子。
所以,她回去了……
這個答案令他慶幸,也讓他更加落寞。
“南南!”飛衝而來的肖宸跪在崖邊,眼角青筋暴起。
他還是來晚了,如同兩年前……
謝言舟似木樁一樣,僵立在林口,他甚至連靠近崖邊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