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之威,激起的揚塵籠罩了整座對戰台,眾人屏息以待,看揚塵漸漸消散,露出台上場景。
食火叴莽的身影已經消失,留下宋思華一人反手握住無相刀,他單膝抵地,整個人氣喘不止,手中無相刀刀身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呼……嗬……”
片刻後,他才抬起頭,指腹抹去嘴角溢出的血絲,與時俞遙遙相望。
少女裙裾飛揚,眼神平淡,她手執長弓,周身氣息暗流湧動,已不遜於他曾見過的那些同輩強者。
“我輸了。”宋思華苦笑一聲,垂下眼睫,“是我小看了你。”
他雖有些高傲,也算拿得起放得下,收起無相刀,衝她略略頷首,擠出一抹笑,這才走下台去。
眾觀眾見他主動認輸,嘩然之聲瞬間傳開。
“宋思華真的輸了?!他在地字班頗有威望,進入內院本是十拿九穩之事,可竟然輸了?”
“才僅僅過了幾招,就再無戰意,這……”
“本以為這姑娘是走運僥幸闖入最後一關,卻沒想到,竟有這等實力,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沈雲幾人聽著沸騰的觀戰台麵麵相覷,早已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心中既為時俞感到高興,又有些赧然和惆悵,不知不覺間落後得越來越多了。
而不遠處的李起元,則嘚瑟得不行,一副“我就說吧”的模樣,看得他身邊小弟們臉上賠著笑,心中暗自吐槽“也不知道是誰當初恨她恨得牙癢癢的……”
敗者間,因沒拿到挑戰時俞的機會而懊惱、羨慕的那些人,此時早目瞪口呆。
“宋思華都輸了……”
“還好我沒對上她,否則豈不是輸的更難看。”
“真想不到,她一個黃字班的,竟能有這般實力,實在難得。”
江亭川、葉師長等人,更是意想不到。
修士之間,跨級挑戰也算常事,譬如那些打小就被精心教導的世家、宗門子弟,麵對底蘊薄弱的散修,跨一個兩個小境界戰而勝之並不算什麼。
可眼下時俞和宋思華,後者出身大族嫡係,從小修煉資源便十分充裕,後又拜入師衍學院進修數年,根基可謂紮實,修為亦是同輩間佼佼者。
在此前提下,時俞還能跨一個小境界打敗他,就很讓人不可思議了。
且……二者並未鬥得難舍難分,勝敗很快分明,說明她還並沒有使出全力。
也不知道她的極限究竟在哪兒,還留著多少底牌在,實在叫人好奇。
“藏得夠深的。”江亭川輕歎一聲。
他本還欲與葉師長再控訴幾聲這丫頭的不是,聽到旁邊幾位師長的討論聲時,頓時麵色大變。
隻聽一位胡子拉碴、頭發蓬亂的年老師長若有所思道“這丫頭有天地靈火在身,如此得天獨厚,不來同老夫學煉丹之道,實屬是浪費天賦!”
旁邊立即有位師長反駁“學什麼煉丹,有此火加持,自是用來煉器更好。”
“笑話,她那炎陽玄蒼焰乃是萬火本源,最純正的火之道,當專注法修才是!”
幾位師長說法各異,顯然又都是抱著同一個想法,想要將時俞收入自個兒門下。
江亭川一聽臉都要綠了,忙道“幾位,是我先看中時俞的啊!她在陣法上天賦過人,方才你們也瞧見了,輕易就將那陣圖破了!既已在陣法上有所成,該專心此道才是,心猿意馬怎可!”
幾位師長一聽,又是反駁道“話不是這麼說的,若是尋常人轉修雜學,是沒那個必要,可她有天地靈火在身,若不試試,莫不是暴殄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