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軒一夜無眠,第二日又是來到了慕思歡的院外。
夏景軒好生想了一番,覺得他此般賴在王府也不是個事。他自己倒是沒有什麼,就怕夏鈺泓多心猜疑,難為了歡兒。
他讓下人通傳自己前來辭行,慕思歡卻是叫了餘媽媽來送他出府。
慕思歡此般疏遠了他,他頓是在心底將自己嘲笑了一番。
本以為歡兒是被迫許給夏鈺泓的,現下看來,原是落花有意呀。
罷了,他再留王府之中,隻怕會惹得夏鈺泓與歡兒徒生間隙。既然自己與歡兒再無可能,他又怎能給歡兒平白惹下麻煩呢。
夏景軒拒絕了餘媽媽的送行,自個兒黯然神傷的杵拐走了。
靜兒默默的跟在夏景軒身後,隨他踏上了回宮的馬車。見了他一言不發的失魂模樣,心頭便有氣得很。
慕思歡都不願見他一麵,他卻對她如此上心,值得嗎?
那慕思歡有什麼好的?這世間女子又不是獨她一人!夏景軒這木頭,怎就不知駐足回首,看看身邊之人?
靜兒與慕思歡本無瓜葛,現下卻是因為夏景軒的緣故,對慕思歡很是厭惡。
慕思歡聽餘媽媽說夏景軒走後,心頭也是空了一塊,落寞的在院子裡待了許久。
軒哥哥心裡定是怪她的吧。相識這麼多年了,她竟在他道彆之時避而不見。
嗬,她當真是有夠絕情的。
兩人曾經親如兄妹,怎如今變得此般陌路了呢?
慕思歡感歎之中想起兩人曾經在一起的嬉鬨比較,便不由得低眉一笑。
軒哥哥他,好似又高了一大截呢。
他這般玉樹臨風、瀟灑倜儻的翩翩公子,定能找到個與之相配的賢良佳人的。
他往後的生活,自當不會差吧。
想到這兒,慕思歡的心便不覺那麼難受了……
或是慕思歡確實沒什麼惹得夏鈺泓留戀的吧。自慕思歡與夏鈺泓那日纏綿後,夏鈺泓便再沒來找過她。
未免橫生枝節,夏鈺泓不來尋她,她自也是樂得閉門不出享受清靜的。
慕思歡嫁過來小半月後,夏鈺泓還是遲遲不來慕思歡的院子,可把餘媽媽和如意這兩個貼心人給著急壞了。
怎麼才見這夫妻二人有耳鬢廝磨的苗頭了,他們便這樣各自安好,遙遙相對了呢?
餘媽媽和如意不懂,慕思歡卻是個明白的。夏鈺泓本就無意娶她,此般冷落於她自也自然。
夏鈺泓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此冷落慕思歡個七年,以無所出的名頭逼她下堂,讓出王妃之位。
就算他得不到心中所愛,也斷不能讓慕思歡橫插一腳霸了這個名分去。
若讓慕思歡知道了他此般想法,怕是要苦笑一番他的這番矛盾的。
既然不喜歡她,直接將之扔一邊不就得了。何必強迫於她,惹得兩不歡喜呢。
自那日過後,慕思歡也是不明白自己對夏鈺泓還有何感覺了。
說恨吧,又談不上。說愛吧,又覺得很是輕賤,不甘於此。
哎,當真叫人矛盾得很。若她沒有那番誤解,兩人也不至於引發這許多糾葛吧。
她如今在這深院之內,又當何去何從呢?
時至月初,慕思歡像往常一般,在院子裡坐著打發閒時,有一波沒一波的逗弄著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