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兄弟,隻有十秒了,他們三人誰是鬼?”
經理王哥盯著手表看,汗水順下巴滴落。
十秒一過,鬼會無形之中又要殺人了。
遊戲規則中鬼殺人好像是隨機的。
誰會死呢?
他不希望有人再死,更害怕下一個死的人是他。
比經理王哥還緊張的,是重點懷疑的三人。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如果是鬼,會不會被馮無邪一眼看穿。
馮無邪冷眼盯著三人看,直看得他們心裡發毛。
他們就像刑場上等待處決的死囚,驚恐萬分不敢看劊子手一樣的馮無邪。
或許是馮無邪爺爺曾是劊子手的原故吧,馮無邪自帶血脈,天生有那種死亡的壓迫感。
小麗臉白如紙,都快站不穩了。
白麵小夥更誇張,臉由白變青紫,眼神忽閃。
維修工中年男人故作鎮靜,但拳頭捏得青筋鼓脹。
最後幾秒時間,馮無邪終於出手了。
小麗尖叫一聲,徹底軟倒。
維修工中年男人後退幾步才算穩住身形。
白麵小夥脖子被馮無邪捏住,表情不是驚恐,而是悲傷。
他努力抬頭看向天空,可他看不到天空,看到的是商場天花板。
他想最後看到自己最不舍的人,想最後說一聲道彆。
“媽媽,媽媽……”
這是白麵小夥最後喊出的悲聲。
淚水臉頰流淌,滴落在馮無邪鬼手上。
馮無邪心裡一陣酸楚,本能的手鬆了一下。
感覺這一刻自己像一個濫殺無辜的殺人犯,準確的說是惡鬼的劊子手。
可他不得不這樣做,此刻心軟,會害了彆的人,白麵小夥也不能從鬼變成人了。
心一狠,鬼氣集中用力。
白麵小夥身體急速腐爛化成膿水。
這一幕並沒有嚇到在場的人再次驚聲尖叫。
相反所有人悲從中來,歎息的歎息,哭泣的哭泣,哀聲一片。
馮無邪對白麵小夥不熟悉,但從他工友們惋惜表現可以看出,他應該是個很討人喜的小夥子。
此時馮無邪不想知道白麵小夥的一切,更不會問也不想聽員工們說他怎麼好。
是多熱情多陽光的小夥,是多孝順多重情的人。
越知道得多,他的心越痛,負罪感越重。
最好不知道的好,平白增加心理負擔並無用。
但馮無邪心裡的怒火已燃燒到極致。
他怒吼“去你媽的什麼大王,你他媽就是一個長臂惡鬼!”
“有本事不要傷及無辜,你不就要我命嗎,有種的給個痛快,拿去吧!”
怒吼聲在偌大的商場回蕩,餘聲消散,取代的是寂靜。
長臂鬼並沒有因為他的憤怒做出反應,沒有理會他。
大軍在一旁手舞足蹈,歡快的笑“好耶,無邪真棒,又滅了一隻鬼。”
“無邪真棒,哈哈,無邪加油,快去抓下一個鬼!”
看著癡傻的大軍,馮無邪眼淚打轉。
大軍變成現在這樣子,也是長臂鬼的傑作。
大軍正常時,同樣是個好小夥子,對父母孝順,對妹妹疼愛,對兄弟朋友重義。
他覺得是自己虧欠大軍,無論如何,他不能恢複大軍正常,也不能看他今晚死在這裡。
心緒正翻江倒海時,王哥則心有餘悸問“兄,兄弟,小兄弟,你是怎麼判斷小何是鬼的?”
王哥一問,所有人止住悲傷,都想聽聽馮無邪怎麼說。
畢竟關乎自己性命,多一分經驗就多一份保障。
馮無邪平複一下複雜的心緒道“從他們三人各自的敘述來看,並不能確定誰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