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紅葉山莊的時候,剛好趕上晚飯時間,楊凱和吳小彤正等在大門口,像期盼遊子歸家的老母親一樣四下張望。直到看到文秋雨將人一個不少的帶回來,懸著的心裡的石頭才終於落了地。
劉阿姨接到電話早早的就開始準備晚飯,煮了滿滿一大桌羊肉火鍋。
這幾天頻發地震又暴雨不斷,老張也不在,文老板擔心飛宇一個人在小屋不安全,讓她也一並帶到了民宿裡邊兒,這會兒正在大廳的火爐邊畫畫。
看到呼啦啦進來一群人,像土匪進村似的占領了半個屋子,飛宇趕緊扔了畫筆一溜煙跑了,連東西都沒收拾。
“真不好意思,這孩子從小就靦腆。”
劉阿姨邊道歉邊收拾畫具,桑雲心知道飛宇的特殊性,考慮到她可能不想當著這麼多人談論這件事,在大家提問之間打著哈哈扯開了話題“好餓啊,劉姨,走走走,我幫你上菜。”
其實她多慮了,大家現在雖然沒有前兩天狼狽的,但是在摩托車上抖了幾個小時也有些吃不消,根本沒心思去過問一個小孩兒。
尤其是鄧姐和秦嘉瑞,如果不是肚子實在太餓,他們能當場昏死過去。
倆人進了廚房後,孟景山把劉阿姨剛才收拾的東西送到了後麵的員工休息室。
飛宇正埋著頭擺弄著手裡的馬克筆,聽見開門也沒什麼反應。孟景山摸了摸他的頭發算打了個招呼,然後把東西放到了桌子上就出去了。
雖然和在自己家的舒適度相比天差地彆,但是當大家再次回到紅葉山莊的時候,竟然莫名有一種久違的歸屬感。
吃著劉阿姨做的飯菜,喝著文老板泡的茶,回想這幾天的經曆,桑雲心有種遲來的劫後餘生的感覺。
一群人的身體早就快到極限了,現在精神放鬆下來更是感到異常疲憊,除了鄧姐需要留下讓文秋雨好好看看傷口,其他人早早的回了房間歇息。
其實那傷口也沒什麼好看的,即使文老板曾經是醫學生,可畢竟臨床經驗少又條件有限,能保證不發炎都很困難。
要說這一路誰受的罪最多,那必然是鄧姐。
這次旅程似乎所有倒黴的情況都被她遇見了,像是老天爺在刻意針對一樣。
本來這一趟楊凱和吳小彤沒有去,大家還調侃倆人白來一趟,現在倒是恨不得當時自己腦子一抽也跟著留在紅葉山莊了。
這一覺桑雲心睡得格外死,自從工作後幾乎沒有再出現過這種沾床秒睡的經曆,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被敲門聲叫醒。
“誰啊?”
她揉著眼睛打開房門,和一根白花花的脖子對了個正著。
孟景山穿著睡衣站在門口,領口微微敞開隱約露出一點鎖骨,脖子上還搭著一條毛巾。頭發微微濕潤,整個人散發著微熱的香氣,估計是剛起床才洗了澡。
一大早就感受了一把視覺和嗅覺衝擊,桑雲心抓了抓雞窩頭,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在心裡默背了一會兒清心咒。
孟景山沒她那麼多心理活動,在門打開後通知她可以吃中午飯了,並且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文老板剛才打電話給救援隊問了下情況,最晚後天我們就可以回c市了。”
原來沒有放棄他們,那確實是個好消息。
吃飯的時候大家明顯情緒高漲了很多,周旻甚至興衝衝的說走之前還要再去體驗一下騎馬。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大家就想起了出發前的不愉快。
在原來的計劃裡,從尖峰山回來之後隊伍還要休整一到兩天時間,孟景山本來打算提前安排車子讓他離開,現在因為特殊情況一直也沒有落實,也無法落實。
這幾天在路上經曆了磨難又被謝向晨揍了一頓,他們隻希望這小子能稍微自覺點彆死性不改,再給大家添麻煩。
周旻拉著板凳往文秋雨那邊蹭了蹭,表情認真的道歉“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那天我真的隻是開個玩笑,沒想到你當真了,我現在跟你說句對不起。我平時說話就是愛開玩笑,熟悉我的朋友都清楚,不信的話你可以問鄧姐。如果你介意的話,我以後不會再說這些。”
飯桌上原本略有些尷尬的氛圍因為周旻的主動道歉鬆弛了不少,雖然像桑雲心謝向晨之流並不認同這種做了錯事之後用道歉輕輕揭過的行為,但這人的態度總算是有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