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山原本不打算插手桑雲心的私事,但秦旭這話不僅難聽還帶有明顯的攻擊性,臉色不由得沉了沉,開口時,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怒氣。
“這位先生,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誹謗他人是要坐牢的。”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冰冷犀利,秦旭心裡有些發怵,囁喏了兩下到底沒再繼續說下去。
但他有備而來,很快便一臉得意的從西裝內袋拿出一疊紙遞到了二人麵前。
“證據可就擺在這兒呢,怎麼就亂說了?桑小姐剛才問我有什麼事,該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桑雲心接過東西一看,是一些消費小票。
秦旭抱著雙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當然我相信桑小姐肯定是不會賴賬的。”
這些是他這些日子給桑家購買的禮品和所謂幫助桑小雨出國人情往來的消費賬單,大到請相關人員吃飯住宿,小到去桑雲心家帶的水果鮮花,林林總總加在一起一共四萬七千九。
桑雲心大致翻看了一下,心裡暗自咋舌,發票其實不算多,但是消費著實不低。她懷疑秦旭有敲竹杠的嫌疑,可要細細去追究的話不知道又要和他扯皮到什麼時候。
她不想做冤大頭可也不想再和這人有交集,心裡快速衡量了一下,決定花錢買個清淨算了。
“行,我現在轉賬給你。轉完之後麻煩你麻溜的走人,從此以後不要再來煩我。”
見她這麼爽快,秦旭嘴角僵了一下,不知道是後悔沒有多收一些還是驚訝於她的乾脆。
“等一下。”
孟景山一手穩穩撐著雨傘,一手按住桑雲心的手機,在秦旭疑惑警惕的視線中不急不慢的拿過那疊發票和收據仔細看了起來,
雖然他現在並不知道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從桑雲心避之不及的態度和秦旭的話語中多少猜測到了一點。
他能看出來桑雲心因為他在場的緣故想把人快速打發走,可秦旭的神情分明就是有貓膩。
“秦先生是吧?請問一下,什麼橙子這麼金貴,要一千塊一斤?”
孟景山語氣很平靜,但令秦旭發怵的感覺又來了。
心虛是一方麵,更多的是對方身上散發的氣場。
他平時接觸的人不少,對這種感覺很熟悉,直覺告訴他麵前這個人自己惹不起,本能上知道最好儘快離開,但他偏生又好臉麵,也不想就這麼放過桑雲心。
隻能強行給自己做一番心理建設。
“橙子本身可能是不值錢,但都是我花心思精挑細選的,時間成本也是成本,一千塊錢很多嗎?”
桑雲心簡直要被這套理論氣笑了,她側頭看了孟景山一眼,見他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不由得心裡暗暗佩服,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定力就是好。
雪越下越大,落在傘麵上簌簌發餉,秦旭頭發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雪。他有些不耐煩的抖了抖頭發。
“還有什麼問題?”
孟景山一言不發的將雨傘遞給桑雲心,看過其他的發票之後,拿出手機發了幾條信息。
他們兩人身上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並不焦急。
反觀秦旭,冷得全身都僵了,想回車裡取外套又怕這兩人趁機離開,白等一晚上。
前後不過幾分鐘,孟景山便將手機收了起來,他不理會焦躁不已的秦旭,而是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桑雲心。
“怎麼了?”
桑雲心看他這個表情,知道對方是有話要說,大概想問這個賬是怎麼來的,又礙於外人在場不好開口。但她對這件事問心無愧,沒有隱瞞的必要。
“這些都是秦先生為我弟弟出國的事還有給我媽媽買東西的費用,這些票據有什麼問題嗎?”
孟景山聽了對方話裡透露的信息,心裡的那點不自在頓時煙消雲散。他複又拿出手機解鎖點了幾下,等再次抬起頭時,臉上恢複了一貫的平靜。
“秦先生招待貴賓一向都是訂的情侶大床房嗎?還真是特彆。”
秦旭聽了這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我們公司都這麼訂,有誰規定不可以嗎?”
孟景山“是嗎?那陪著女客戶同住一間情侶房,也是貴公司的規定?”
桑雲心可算是反應過來了,這廝竟然想讓自己為他的風流買單。怪不得孟景山一開始那種表情,合著以為這個錢是她和秦旭出去吃喝享樂的共同花費呢。
秦旭臉色大變“你怎麼知道?你憑什麼查彆人的隱私?”
孟景山挑了挑眉,輕飄飄地開口“不服氣你可以報警,但是在此之前,我們得先算清發票上的這些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