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凡寶一家人窩在正大樓的樓前廚間火塘邊吃大火鍋,這回是全家用一個大鍋子,就用煮大鍋菜的敞口生鐵釜,直接放火塘上,煮得熱氣騰騰。
林萬光在家裡的時候很少這樣吃飯,他們家規矩比較大,一直以來人也比較多,火塘邊坐不上很多人。
一般人家的火塘最多能坐下六七個人,但這裡的火塘很大,塘心大,周邊的台子也大,方方三米三,寬敞暖和。
因為正中間燒的火特大,台子上都被捂熱乎了,人坐在周邊草墩子上,挺舒適的,坐下來就不想站起來。
窗上留了透氣線,不用擔心二氧化碳中毒。
吃熱了乾脆把窗子打開,看著飛雪飄零,自己又暖和,說不出的自豪感。
林建成邊吃邊問侄兒:“在那邊睡還習慣吧?”
林萬光道:“很習慣,就是今兒晚肯定會冷了。”
林萬順笑道:“等會我去給小三哥燒炕,這麼點事兒不用擔心,一把黃豆杆燒得暖呼呼的,怕冷半夜再燒一把。”
林萬光捂著嘴笑,就怕自己嘴裡的食物噴到鍋裡去了。
林萬明也笑起來:“我打賭你晚上起不來幫三哥燒炕,酒上頭了胡說八道。”
林萬順則道:“起不來嗎?修煉到要睡的時候肯定要出來看看,這時候正好可以去燒炕,這些炕外麵還有一個火道,子夜過半個時辰,那是修煉結束也是天氣最冷的時候,合適得很。”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想到了,一般人那時候起不來,但修煉的人剛結束,也就是在夜裡一點鐘的時候。
這樣盤算下來,晚上八九點燒一把火,到那個時候剛好可能不太暖和了,再添一把火,那可真是及時火。
林萬光也道:“挺好挺好,我就等著你這把火了。”
兄弟幾個高興得很,話多了起來。
晚間,林萬順果然來給林萬光燒炕。
上回在家裡收黃豆的時候,天坑裡的黃豆特彆好,杆子也長的粗長得深,用來燒炕火最好了。
實際用玉米棒子芯燒,會更耐久一些,玉米棒子芯用來燒火塘也很好很方便。
關紹娥眼見天降大雪,她自己懶惰,也不喜歡燒火,就下山跑到叔叔家住起來。
叔叔家要做生意,每天都很忙,他家倆兒子在淩雲宗外門,經常跑回家裡來幫忙。
但大雪天出門的人少,生意也不是太好,所以關石泉的倆兒子沒事乾,就窩在小樓上睡覺。
小女兒六歲了,在旁邊捏麵團子,將發過的麵放火塘上烤來吃。
他父母忙著做生意,蒸小籠包子和賣蔥油餅,光大餅。
關紹娥坐著烤火,瞧著小堂妹關紹美搓麵團烤著吃,一陣厭惡:“那麵團被你扭來扭去捏了半天,這種東西還能吃嗎?
扔了,彆惡心人,臟兮兮的。”
小姑娘本來玩的挺開心的,聽到這話不樂意了:“你也不乾淨,晚上彆和我睡,一股餿水味。”
關紹娥一直以為夜裡看不見,小堂妹不知道自己從來不洗澡,突然的聽了這話,她無地自容,勃然大怒,一巴掌甩在堂妹的臉上。
小姑娘嗚哇嗚哇的哭了起來,那邊賣包子的關紹娥的嬸嬸擔心孩子被火燙到,所以一下子就衝了進來。
關紹美哭兮兮指著堂姐道:“她打我。”
嬸嬸看了關紹娥一眼,關紹娥一言不發,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