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含霜淡淡回道“最近老心神不寧,想著去大乘寺上炷香!”
才經曆過翠柳陰魂不散,寧含霜立即就要出門,容不得顧元柏不去多想,尤其想到那勒索信上所說的魚死網破,心中更加不安。
顧元柏目光落在寧含霜身後的顧君惜身上,眸色微沉,轉而扶住寧含霜。
“怎麼隻帶了惜惜?去大乘寺這種地方,就應該讓孩子們都陪著,孩子們多待在一起接觸也能緩和融洽關係。”
說罷,他就直接吩咐門房“去,將二小姐跟三公子都叫來。空皓那孩子就沒有個定性,現在傷也養得差不多了,是該好好出來走走。在送到祁陽鄉下前拜拜佛,說不定還能保佑他往後少惹些禍事!”
“今日下朝早,為夫也陪你一道去!”
顧君惜平靜而站,心中清楚,顧元柏說了這麼多,最後一句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顧元柏浸淫官場多年,想要他主動說出當年罪行,光憑勒索裝神鬼根本行不通。
重要的還是需要先攪亂他的心境。
可一可二不可三,翠柳的三次神出鬼沒,一方麵惹惱了顧元柏,讓他感覺威嚴受到挑戰。
一方麵也是真的意識到事情棘手,想要主動出擊。
他主動要求陪寧含霜出行,就是為了杜絕翠柳接近寧含霜。
同時怕也是打算伺機而動,在翠柳找寧含霜前,先一步找到翠柳。
至於帶上顧空皓跟顧君堂,打的應該是多個人,翠柳會多一分忌憚的主意。
形勢已經分析清楚,顧君惜的目光跟寧含霜不經意對上。
顧君惜微微一笑,寧含霜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睫。
從翠柳讓小乞丐遞出勒索信,到現在一切都是顧君惜的謀算。也算到了顧元柏會要求跟著一起出門。
然而,顧元柏跟著她出門,也證明了,秦樾跟寧海棠之事真是顧元柏陷害,連替顧元柏開脫的借口都找不到。
畢竟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若不心虛,又何必怕翠柳找上門。
寧含霜吸了口氣,明明已經快到夏季,她卻感覺吸到了一口涼風。那股涼風一路蔓延而下,冰透她的五臟六肺。
在府門前沒等久,歡歡喜喜的顧君堂就跟顧空皓有說有笑的一起出來了。
顧黎川在衙門當職,還沒有回來,否則相信顧元柏一定會將顧黎川帶上。
顧空皓、顧君堂雙雙叫了父親母親後,就將目光移向顧君惜。
“姐姐,又能跟你一起出門了,真好。”顧君堂滿臉是笑。
說來,顧君惜也真是佩服顧君堂,無論他們之間起了多大衝突,再次見麵顧君堂總能當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倒是顧空皓,看向顧君惜的目光有些尷尬。一副想要主動說話,又不知道如何說的模樣。
顧君惜直接無視,扶著寧含霜先一步上了馬車。
“父親,您看顧君惜什麼態度?堂堂喚她理都不理,我這個兄長她也視而不見!”顧空皓拿著折扇用力拍打了下手心抱怨。
“行了,難得一起出門,就高高興興的,無須計較這些小細節!”顧元柏心思都在翠柳身上,他不動聲色掃視著周圍,隨意訓斥,跟著也上了寧含霜與顧君惜那輛馬車。
心想,顧君惜現在放肆得連他這個父親都直接無視了,顧空皓這個兄長又算什麼。
他為了不與寧含霜再鬨矛盾,都已經對顧君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父親今日怎麼怪怪的?”怪對顧君惜寬容。顧空皓平白被訓,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用折扇拍了拍自己腦袋。
顧君堂目光追隨著顧元柏的背影,她雖不說,也感覺出來了。
能讓父親如此反常,怕是又有事情要發生。
顧君堂眸色一轉,笑著勸道“三哥,你看錯了,父親哪裡奇怪了。都是一家人,兄弟姊妹間本就應該多些寬容,少些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