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身披破舊鎧甲的衛兵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他們的麵孔布滿了不耐煩與冷酷。
手中的長棍拖曳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吵什麼吵?”為首的衛兵粗聲喝道,眼中透著凶光,“嫌命長了是不是?”
顧行舟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我們……”有礦工戰戰兢兢地想要解釋,但話音未落,衛兵的長棍已經狠狠揮下。
“砰!”
礦工被棍子砸中肩膀,慘叫一聲摔倒在地,痛得蜷縮成一團。
其他衛兵見狀哈哈大笑,似乎將這種暴力視為理所當然的樂趣。
他們掄起棍棒,毫無章法地向周圍的礦工揮去。
“都給老子安分點!”衛兵惡狠狠地吼道,“誰再亂嚷嚷,直接扔到礦坑裡喂老鼠!”
礦工們頓時驚恐萬分,四散逃竄。
“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像脫韁的野馬般朝礦道深處奔逃。
顧行舟心頭一沉,轉身拔腿就跑。
他的呼吸急促,腳步在石道上發出急促的回響。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他拚命控製著自己的步伐,躲避著那些橫衝直撞的礦工。
“站住!不準跑!”
衛兵們罵罵咧咧地追了上來,腳步沉重而有力
他們揮舞著長棍,恨不得將這些膽敢反抗的“低賤工人”打得跪地求饒。
顧行舟心跳如雷,腳步越發飛快。
然而,就在這時——
“咕嗤——”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肉裂聲突兀地響起。
顧行舟餘光瞥見,那個變異的礦工已經撲向了一名衛兵。
他的身體異化程度愈發驚人,皮膚呈現出病態的青黑色,肌肉鼓脹而扭曲,骨骼在皮肉下瘋狂生長,形成了尖銳的突刺。
裂開的額頭中,那隻詭異的眼睛依舊胡亂轉動,透著無儘的瘋狂。
“啊——!”
衛兵發出淒厲的慘叫,試圖揮棍反擊,但長棍根本無法阻止那具異化的軀體。
變異礦工的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衛兵的脖頸,輕而易舉地將他舉起。
“哢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衛兵的脖子被擰斷,腦袋無力地垂下。
血腥的氣味在空氣中迅速彌漫開來。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變異礦工的嘴巴張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滿是螺旋狀尖牙的血口直接咬向衛兵的屍體。
他像一頭饑渴的野獸般瘋狂撕咬,鮮血與碎肉四濺。
顧行舟瞪大雙眼,胃中一陣翻湧。
“快跑!”
他強行壓下恐懼,拚命向礦道深處奔逃。
身後傳來衛兵的驚恐喊叫與慘烈的咒罵聲,還有那異化礦工瘋狂進食的可怕聲響。
顧行舟不敢回頭,隻能讓雙腿帶著他遠離那場血腥的噩夢。
岩壁的陰影中,黑暗仿佛有了生命,貪婪地吞噬著一切光線與希望。
顧行舟瘋狂奔逃,腳下的石道不斷延伸,狹窄的礦道在他的視線中交錯成複雜的迷宮。
空氣中彌漫著汗水與恐懼的氣息,耳邊是礦工們嘶啞的喘息與雜亂的腳步聲。
“快跑啊!”
有人在前方撕心裂肺地大喊,聲音充滿絕望與狂亂。
顧行舟咬緊牙關,腳步絲毫不敢停下。
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血液仿佛要從耳膜中噴湧而出。
然而,漸漸地,他意識到身邊的腳步聲越來越稀疏。
“老張?”
他喊了一聲,回應他的隻有回蕩在礦道中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