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赤心城迎來了三名不速之客。
一個蹦蹦跳跳的圓潤小肉球,渾身透著一股沒心沒肺的歡脫氣息——白折;
一個清秀文弱的男子,麵帶諂媚,眼神中藏著幾分警覺與討好——秦默;
還有一個神情凝重、眉宇間顯露出與年齡不符的冷峻的十歲少年——顧行舟。
然而,這樣一支奇特的組合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虛淵永旋之喉的隱蔽之力如無形的薄霧籠罩在他們周圍,使他們的身影與這破敗城池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穿行於廢墟之間。
顧行舟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赤心城,心中掠過一股複雜的情緒,宛如一絲纏繞的陰雲,難以捉摸。
昔日的繁華與喧囂已化作了無儘的廢墟與荒涼,時間在這片土地上停滯,遺留下的隻有斷壁殘垣與破敗的記憶。
他腳下的石板路早已不再平整,裂痕遍布,每一條裂紋都在訴說著這座城市曾經的痛苦與屈辱。
石板的縫隙中,偶爾可以看到些許枯黃的草根,脆弱得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路麵上,不知是歲月的塵埃還是曾經的血液,早已乾涸成一片斑駁的紅痕。
沿街的建築已經殘破不堪,有的地方牆體被炸裂,露出了裡頭破碎的木梁與腐朽的框架,隨時都會在風中轟然倒塌。
街角的雕塑早已被歲月風化,許多細節已經模糊,隻能隱約看出那是曾經的榮耀與輝煌。
這些已被毀壞的美好,如今隻剩下陰冷的空殼,回響著往日的榮光的幽靈。
風輕輕地吹過,帶起一陣陣破碎的紙屑與灰塵,飛揚的碎片似乎也在空中迷失了方向,飄散在荒廢的街道上。
偶爾,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死寂,聲音斷斷續續。
那聲音摻雜著瘋狂與絕望,撕裂了這片死寂的氛圍,仿佛這座城市本身也在呻吟。
偶爾幾隻腐爛的動物屍體出現在街角,它們的屍骨腐爛得幾乎認不出原型,隻有骸骨和汙穢的肉塊,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
顧行舟微微皺眉,心中感慨萬千。
“這裡曾經不是這樣的……”顧行舟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不可聞。
秦默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東張西望,顯然對這座荒涼的城市充滿了忌憚。
而白折依然蹦蹦跳跳,毫無心事地在廢墟中繞圈子,看起來與這片蕭瑟的景象格格不入。
“真是一座有趣的城啊,”白折笑嘻嘻地說道,“雖然破破爛爛的,但好像藏著不少故事。”
顧行舟沒有接話,眼中卻閃過一抹冷厲的光。
他知道這座城藏著的故事不僅僅是廢墟那麼簡單,還有更深的黑暗與秘密等待著被揭開。
“走吧,”他低聲道,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進去看看。”
幾人踏入赤心城的街道,空氣中彌漫著更為濃重的腐朽與血腥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