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北方小年
在津臨市,以往人們置辦年貨,通常做上身新衣裳後,都會囤些吃的東西,如豬羊肉,糖果糕點等等。
但今年不一樣嘍,買心連心的衛生紙,送對聯,其中個彆門店,還會打包贈送臨過期的商品。
供銷社門口的陳列堆積如山,時常圍著一大群人,好不熱鬨。
而這些活動,並不是廠家舉辦,是各店長自發想的法子,想要多掙提成。在以往的話,臨過期的東西,店員們都分得吃了,眼下可得利用起來。
不過嘛,這個凝聚力哪裡來的,自然是聚才,得那位主任開小會。
注解臨過期的,大多都是洋品牌,價格太多,人們買不起。
“這可是大俄的巧克力,洋品牌,好吃的很呐!反正衛生紙不會過期,家裡多囤一些,三大包起送一塊啊!”
潘承德站在椅子上,賣力地呼喊,幾乎要從清早站到晚上,嗓子都嘶啞了。
吃慣了大鍋飯的人,磨洋工、懶散,不承擔事,但現在不一樣了,像一隻饑腸轆轆的狼,心紅掙錢。
其他店長同樣在賣力營銷著,與紅昌紙業的職工相互配合,過於忙碌,就跟打仗似的。
與此同時,在市裡的新業造紙廠,廠長親自接待幾位貴賓。
“何麥同誌,我廠的生產線,在全國可都排得上號,在省裡自然是頭一家,有將近一半的企事業單位,都是從我廠訂購信紙、紅旗本。
對了,還有春陽報社也是我廠長期的合作夥伴。”
張鶴川神采奕奕,不停地抬手比劃,對眼前兩位年輕同誌格外客氣。
畢竟是書記介紹過來的人,能不抬舉?
幾人參觀完生產車間後,回到廠長辦公室,張鶴川又連忙端茶倒水。
“張廠長,對於貴廠的生產力,我們非常滿意,更加榮幸能與您這樣能力突出的人合作,怪不得書記第一個就想起您的名字。”
何麥遞手,一顰一笑都端正大方,張鶴川趕忙回握,話裡表明,記住你的名字了。
何旺在一旁咧嘴,後生有點穩不住了,興奮得厲害,眼下他已經成立了皮包公司,盛達企業,而所備注的產品為,清潔衛生紙。
這還是文教局的副局長,親自給起的名稱,盛達寓意發展盛大、達到期許,而清潔,代表所生產的衛生紙乾淨、整潔。
“生產方麵,我們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你們要多少產值,就能夠生產多少,但是這個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兩位說清楚。”
張鶴川的眉頭上,閃過一抹憂慮。
“您直接說就好了,都是自己人,沒有必要客氣的。”何麥笑意盈盈。
“眼下衛生紙市場這麼好,我廠也推出了新品牌,已經開始生產了,咱之間可不存在競爭關係,而是相互合作。”
張鶴川連忙表明立場。
“張廠長,您太客氣了,都已經保證了清潔衛生紙的產值,我們哪裡敢多要求呀,隻求您能多帶帶我們就好,畢竟您更懂買賣,要不然也不會讓書記惦記。”
何麥起身,拿暖壺給張鶴川倒水,這個女人很會說話,讓這廠長無法拒絕。
“那是那是”
張鶴川連連點頭。
不過嘛,何旺一直坐在那裡,無動於衷,他眼睛都長到頭上去了,沒把這廠長當一回事。
之後,又聊了許久後,姐弟兩人才離開新業造紙廠。
一輛魔都牌的轎車,一直在樓下候著,這是書記配給何麥的專車。
“姐,真沒想到,盯上這衛生紙買賣的人咋那麼多,連那人都要搞品牌,沒準等過完年後,要湧出十多個牌子,咱還能賺到錢嘛。”
何旺咋咋呼呼,車門還沒有關上,就開始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