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裡的地圖泛著陳舊的黃,材質像是某種動物的皮革,觸感冰涼。
上麵繪製的線條曲折蜿蜒,並非現代地圖的規製,更像是某種古老的星圖,又或者……是某種儀式所需的陣圖。
那些符號賀淵從未見過,卻奇異地在他腦海中激起一絲熟悉感,仿佛在夢中曾與它們擦肩而過。
他細細摩挲著地圖上的紋路,指尖的涼意滲入皮膚,一種莫名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楊尋寶者貪婪的目光始終黏在地圖上,見賀淵看得入神,他眼珠一轉,趁其不備,猛地伸手朝地圖抓去。“小子,這東西歸我了!”
賀淵卻像背後長了眼睛,身形微微一側,輕巧地避開了楊尋寶者的搶奪。楊尋寶者撲了個空,差點一頭栽倒在地,狼狽不堪地爬了起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你……”楊尋寶者惱羞成怒,指著賀淵,卻不敢貿然上前。他見識過賀淵的身手,更見識過他驅邪的本事,心中忌憚得很。
賀淵將地圖重新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平靜地看向楊尋寶者。“這張地圖,不是你們能染指的。”他的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躲在角落裡的胡小偷眼珠滴溜溜地轉,尋思著如何渾水摸魚。他原本是想趁著眾人爭奪寶藏的時候,偷走一些值錢的玩意兒,可現在看來,這地圖似乎比任何金銀財寶都重要。
宋考古學家一直瑟縮在一邊,大氣也不敢出。他本以為隻是來鑒定一些古董,沒想到會卷入如此詭異的事件中。他偷偷地打量著賀淵,心中充滿了好奇和敬畏。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曆?
張工匠則是一臉茫然,他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他隻知道,這個曾經被他修繕過的宅子,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王中介早已嚇得麵如土色,他後悔自己不該貪圖那點中介費,把自己卷入這趟渾水中。
賀淵將盒子收好,轉身準備離開。他知道,這張地圖的出現,意味著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尋寶,背後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更大的危機。
“站住!”楊尋寶者見賀淵要走,急了。“這地圖是我們先發現的,你憑什麼拿走?”
“發現?”賀淵停住腳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你們所謂的‘發現’,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
“你什麼意思?”楊尋寶者愣住了。
賀淵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掃了一眼眾人,然後將目光落在楊尋寶者身上,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張地圖,關係到整個城市的安危,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再打它的主意。”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否則……”
他沒說完,隻是將手放在了腰間的符咒袋上。
賀淵的話如同在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尋寶者們頓時炸開了鍋。楊尋寶者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少在這裡裝神弄鬼!城市安危?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他身後的幾個尋寶者也跟著叫囂起來,紛紛指責賀淵故弄玄虛,想要獨吞寶藏。
“就是!我們辛辛苦苦找到的地圖,憑什麼給你?”
“彆以為你會點驅邪的本事就了不起了!”
“把地圖交出來!”
群情激憤之下,楊尋寶者率先發難,揮舞著手中的鏟子朝賀淵撲了過去。其他人也一擁而上,試圖將賀淵製服,搶奪地圖。
賀淵麵無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他早料到這些人會狗急跳牆,因此一直保持著警惕。見眾人圍攻上來,他並沒有硬碰硬,而是身形一閃,靈活地躲開了楊尋寶者的攻擊。
地下室的空間雖然不大,但地形複雜,堆滿了各種雜物,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賀淵對這裡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像一隻靈巧的貓,在雜物之間穿梭自如,尋寶者們笨拙地追趕著,卻始終無法觸及到他的衣角。
“該死!這小子滑溜得像條泥鰍!”楊尋寶者氣喘籲籲地咒罵著,他揮舞著鏟子,卻隻能擊中空氣,徒勞無功。其他尋寶者也累得滿頭大汗,卻連賀淵的影子都抓不住。
胡小偷躲在角落裡,看得津津有味。他原本打算趁亂偷走地圖,但現在看來,賀淵的身手遠超他的預料,他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他隻能繼續等待時機,伺機而動。
宋考古學家和張工匠則嚇得縮成一團,生怕被卷入這場混戰中。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賀淵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一般,心中充滿了驚奇和恐懼。
王中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躲在最角落裡瑟瑟發抖,後悔自己不該參與到這場尋寶遊戲中來。
賀淵一邊躲避著尋寶者們的攻擊,一邊觀察著地下室的環境。他知道,這些人不過是些貪婪的亡命之徒,真正的威脅,來自於隱藏在黑暗中的邪祟。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陰冷的氣息彌漫開來。尋寶者們也察覺到了異樣,紛紛停下了動作,警惕地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