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錯離去,得以恢複自由的黃鸝,實在是百無聊賴,思來想去,乾脆出去閒逛一番。
約莫是如今命不由己的緣故,黃鸝反而是格外坦然。
如今已經是日上三竿,因為昨日剛剛下過一場雨的緣故,今日仍舊是涼風瑟瑟。
約莫是趕上五日一次的盛大集會,如今街道上熱鬨非凡。
客店酒家,風子勾欄比肩林立,老字號店鋪和走江湖擺地攤並存,從文房四寶、書籍古玩到衣著針線、四時果脯,藥草香料,甚至走馬雜耍,無所不有。
黃鸝漫步在大街上,走走停停,時不時在一些商販前止步。
一處擺滿首飾的攤子前,黃鸝莫名被勾住心思,乾脆停下腳步,而後彎腰細細看去。
眼看有人光顧,那位中年男子立刻便迎上笑臉,笑嗬嗬問道“小姐,有喜歡的首飾嗎,在何源鎮,可找不出比我家更精致的首飾了。”
這些首飾大多都是一些尋常鐵飾,是仿製白銀所作,姑且算是精美,一些價格稍高的,便是鍍一層白銀。
中年男子偷偷打量著這位身穿鵝黃衣袍的女子,估摸著黃鸝兜裡有幾兩碎銀,看人下菜,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足足八年不曾佩戴任何首飾的黃鸝,彎腰拿起一串銀白色手鏈,放在手心細細打量。
中年商販立刻便堆滿笑,驚訝道“小姐真是好眼光,這條手鏈和你極搭呢。”
黃鸝拿起的是一串魚骨手鏈,無論是做工還是材質,都是平平無奇,當之無愧的下品。
黃鸝則是輕輕搖晃那條僅是鍍銀一層的尋常手鏈,開口問道“這條手鏈多少錢?”
中年商販脫口而出道“二兩銀子。”
獅子大開口的價格,中年男子默默盤算,就算是砍去一半,也能夠小賺不少。
誰曾想,身穿鵝黃色衣袍的女子,竟然毫不猶豫,乾脆道“好。”
說罷,黃鸝直接從荷包中取出二兩銀子,交給商販手中。
中年男子立馬眉開眼笑,一張老臉諂媚至極,趕忙問道“需不需要給小姐包起來?”
黃鸝則是輕輕搖頭,說道“不必了。”
黃鸝打量著這串並不精美的鍍銀手鏈,心情大好,直接將這串手鏈戴在手腕。
黃鸝輕輕搖晃手腕,那串手鏈亦是輕輕抖動。
自幼便見慣了琳琅珠寶的黃鸝,看著這串最為尋常的手鏈,卻是眉眼含笑。
也就在此時,黃鸝透過手鏈,看到了街道儘頭,站有一位背有長劍,身姿高挑的清冷女子。
女子神色清冷,背有名劍“碧雲”,一身黑白道袍,出塵飄逸,僅是站在那裡,便覺得劍氣逼人。
那位姿容極美的女子,清冷眸子亦是打量著黃鸝。
女子柳眉細長,鳳眸狹長,眉宇之間儘顯鋒芒。
兩位女子遙遙相對。
黃鸝心中疑惑不已,難道又是一位聞聲而來的江湖高手?
黃鸝默默後退幾步,而後身形彙入人流之後,消失不見。
何源鎮邊緣,人跡罕至的破爛廟宇前,黃鸝再一次遇到了那位背有“碧雲”的女子劍修。
女子劍修毫不客氣,打量著眼前鵝黃衣袍的女子。
女子劍修嗓音清冷,冷漠問道“你是何人?”
黃鸝皺緊眉頭,反問道“與你何乾?”
也就是僅僅兩句,便頓時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