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凝將那炫羽金鵲掛至臥房床前,滅掉所有燭火,那盞鵲燈更加金黃璀璨,上麵鵲鳥像是活了一般,由著燈籠上一節燈繩輕微晃動,在孟凝房中四處飛舞。
“小姐,這燈籠也太好看了,真的是你燈會贏的?”
孟凝爬在床上,看著鵲鳥映於房中之影,心裡很是舒坦
“那是自然,不過也是虧得宋大人相助,不然我怕也得不到這燈籠。”
寶蘭哦了一聲也沒說話,爬於一旁小床,過了半晌,抬頭看朝孟凝
“小姐,世子今日可有為難你嗎?”
孟凝朝她看了看
“沒,你怎麼問起這個?”
寶蘭雙手托著下巴撐於床上,眼神輕瞟床銜
“我將小姐吩咐之事辦妥後,本還想著再去逛逛,卻被一男子拉至不遠處的馬車前,我本想大聲喊叫,可定眼看著綠竹站在那裡,於是我便沒再掙紮。”
孟凝聽著,想起她在馬車前使勁朝自己眨眼之事,便好奇問
“後來呢?”
寶蘭倒睡下去,思索著說
“蒽,我才進世子府,好多人我也不認識,那男子將我放開後,我見著綠竹臉色不太好,便也不敢說話,沒多一會兒,世子便從一家,看起來挺大挺豪華的酒樓走了出來。那世子徑直便上了馬車,他雖沒說話,但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寶蘭說著便打了個冷勁
“噎~那世子也太嚇人了,一臉怒氣,雖然長的很是好看,英氣十足的,但卻讓我不由自主感到害怕,小姐你還與他同坐馬車,我一路上都擔心死了,就怕小姐你,突然便被他從裡麵給踹飛出來,就小姐你這身子板,怕是受不了他一腳,便該一命嗚呼了。”
“虧得我還想讓他做未來姑爺,辛好小姐不喜歡他。”
孟凝聽她說完前一段,心裡想著今後的路該怎麼走,便沒聽見她說的後一句。
“這世子高深莫測,確實挺讓人害怕,寶蘭心思單純嘴裡沒個遮攔,要是哪天說了對他不敬之話,惹惱了他,以他那深沉心思,怕還不等我發覺,寶蘭便已被他弄沒了。”
孟凝想了想,心裡暗暗道
“還是想想法子將寶蘭賣身契贖回,再快些帶著寶蘭離開這裡。”
過了幾日,宮裡來人告訴孟凝,近日要為皇子選妃,各二品官家小姐都得參選,便先暫停崇華宮學業,待皇子選妃大典結束後,才會擇日開學。
孟凝雖不在參選名單內,但那崇華宮除孟凝與公主外,所有小姐都要參選。
孟凝也高興,她雖不討厭讀書,但她不想去宮裡讀,還每天覺也睡不夠,想想就莫名窩火。
最近便也盤算出府之事。
這次倒不是為了逃離,而是為了能早日贖回寶蘭賣身契,不得不想辦法出去賺錢。
孟凝躺於軟榻上,看著院中梨樹發起呆來。
她此刻想著,從大門出去過於顯眼,而且還得著男子裝扮,更是不好出去,上次燈會出去,那黑心世子便是一臉要吃人的樣子,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又跑出去,還不知會怎麼樣呢。
這時,寶蘭端著一盤靑梨走了過來,手中拿了一個正啃著,來到孟凝身旁,將玉盤往孟凝跟前遞了過來,嘴裡含含糊糊
“小姐嘗嘗,這是剛剛送來的果子,還挺鮮甜。”
孟凝看著盤中青梨,好似想到什麼,剛要爬起,卻又輕輕躺了回去,思考一陣。
寶蘭見她不吃,便將玉盤放到閒桌,緩緩坐至一旁椅子上,繼續吃她的梨。
待到晚飯之時,綠竹與幾個侍女將孟凝飯菜端入房中,剛要轉身出去,便被孟凝叫住
“綠竹。”
綠竹回過頭,緩緩轉身朝孟凝伏了伏身子
“小姐。”
孟凝看著她,發現自從寶蘭進府之後,綠竹平日便不怎麼在孟凝屋裡,隻有要為孟凝做什麼時,她才進來。
可能她也察覺到,自從孟凝出逃回來,便對府中之人有了防備之心,特彆是自己在時,孟凝好多話都不願說出,反而在她出去之後,才與寶蘭小聲嘀咕,於是,在孟凝沒叫她時,她便儘量不再出現。
但現在孟凝也管不了那麼多,手扶青瓷花碗,將桌上筷子輕輕拿起,緩緩開口問
“你們正午都不午休嗎?我怎麼平日沒見過你午睡啊?”
綠竹微微低頭
“我們夜裡都睡足了的,平日倒不覺著困,偶爾實在困時,便會小憩一下,但也不會當做每日必須之事。”
孟凝夾了一筷三鮮燴驢筋放於碗中,一臉平淡
“雖然你們在這世子府都得按照規矩辦事,平日也都儘心儘責很是勤懇,但,越是這樣越該休息好才是。”
綠竹正準備說什麼,孟凝便將碗放於桌上,看著綠竹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