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三月,天氣漸暖。
牛頭村今天有喜事——祁家的瞎子娶媳婦了。
可奇怪的是,本該熱熱鬨鬨的祁家新房,如今卻氣氛壓抑。
“祁家小子,這人作惡多端,人證物證俱在!直接送到官府,保他吃幾年牢飯。”
“就是,他禍害鄉裡鄉親多年,如今抓了個現行,不能饒了他!”
“對,不能饒了他……”
……
街坊鄰居們義憤填膺,誓要將這個人繩之以法。
盛藍從迷蒙中醒來,她後腦疼痛,一股陌生的記憶襲來。
隻是短短幾秒,她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她死了,還穿越了。
末世大能穿越到一個重男輕女,不受待見的農家女身上,還真是稀奇!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嗯,空間還在,異能還在。
那就好,不然以這個瘦弱的身板,這地獄般的開局還真不好辦。
原主是隔壁盛家村盛有富家的四女兒——盛藍,和她同名。
今天是她嫁到牛頭村祁家的第一天,眼前被壓在地上的男人,是村裡有名的流氓趙四。
他大概是趁著大家都在喝喜酒,才偷摸溜進了新房,想要對其不軌。
原主激烈地反抗,後腦卻不小心磕在了床上,直接一命嗚呼。
新房內的爭執很快引起了屋外眾人的注意,等人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趙四在扒新娘的衣服。
說她倒黴也好,但是她就是這個時候穿進了這具身體。
“各位放心,我雖眼瞎,可也不是任人欺辱的懦夫。”一身紅衣的男子語氣堅定。
盛藍側頭看了一眼,男子年紀輕輕,卻氣質不凡。
想來這就是她那位新婚夫君,祁安。
“誰說我圖謀不軌!你們有證據嗎?我不過是喝醉了誤闖新房,看新娘子暈倒想要幫她一把,可沒想到被你們當成了惡人。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趙四梗著脖子咬死不認,竟然還強詞奪理,一臉被人冤枉的表情。
“趙四,你不要想抵賴,大家的眼睛都看得真真的,你還動手脫……”
說話的是個男子,可是話到一半卻察覺不對勁兒。
“脫什麼?你繼續說啊!哈哈哈哈”趙四笑得猖狂,他肆無忌憚地看著在場的眾人。
“這關乎一個女兒家的名節,要是鬨得眾人皆知,即便沒有怎麼樣,這以後也難免被人說閒話……”
人群中突然飄出一句話,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安兒!”一位衣著略顯鮮豔的婦人急得抓住了祁安的手臂。
“娘,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今日差點受辱的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忍,也不想忍。”
說著,他拱手向在場的鄰居,“各位,還請幫我一把,將此人送去衙門。”
“安兒,不要!你這樣讓你的娘子以後如何自處啊?”祁母不讚同地揪著兒子的袖子,而祁安握起的拳頭青筋暴起。
盛藍知道,這個趙四抓住了在場人的軟肋。
貞潔?
貞潔算個屁!
她末世殺人砍喪屍和切菜剁瓜差不多,她還在意什麼貞潔?
可這萬惡的古代,一句話就可能要了女子的性命,更何況眼前如此狀況。
“夫君,娘,可否容我說一句?”盛藍從床上坐起,還好除了頭疼沒有其他不適。
站在床邊的祁母看見她醒了趕忙走過來,擔憂地問道“藍藍,你醒了,你怎麼樣?”
因為眼瞎而慢一步的祁安差一點兒跌倒,盛藍條件反射地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那隻手,瘦弱,卻很有力量。
“謝謝。”
“夫君客氣了。”
“娘,我沒事。”她安撫似地拍了拍祁母的手背,穿上鞋,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