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祁安便一個人去了書院。
他走了,這滿院的男人可就不能留了。
祁夫人當天就下了逐客令,“趙大夫,我看你們還是搬去藥廬吧。”
人言可畏,這小小的村子,一點是非不一會兒就能從東邊傳到西邊,她可不想給兒子添麻煩。
趙大夫點頭應了,一群男人一大早就搬出了祁家隔壁。
盛藍站在院子中間若有所思,“那這房子怎麼辦?買都買了”
長青“公子說就當一點補償,少夫人隨意處置。”
盛藍滿意點頭,拍拍手,“那我就不客氣了,告訴你們公子,這隻是利息。”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把房間當做臨時書房,還把祁安那些寶貝書籍都搬了過來。
忙了一上午,終於算是收拾出一個簡單樣子,搬來一把椅子,擺在了窗戶邊上,窗外就是山水,看上去心曠神怡。
兩個小家夥跟著她跑來跑去,小寶坐在院子中央的書桌上拿著毛筆寫三字經,祁安臨走前給他留了任務,下次回來一定要背誦並默寫全本。
小寶一聽還要考試,根本不敢偷懶,一上午盛藍走來走去,他竟然一點兒沒有分心!
中間休息,盛藍獎勵他一塊糖果,眨了眨眼,和小家夥達成共識,“彆讓你娘親發現!”
“咚咚咚!藍妹子,你在嗎?”
敲門的人顯得非常急切,小寶一下就聽出來是自家爹爹!
盛藍按住他的肩膀,“你接著寫,我去看看。”
小寶乖巧點頭,“是,師娘!”
盛藍推開大門,趙良滿頭大汗站在門前,看見她連忙說道“藍妹子,不好了。”
“趙大哥,怎麼了?快進來喝口水。”
盛藍想把人讓進來,可趙良喘著氣擺了擺手,“不喝了不喝了,藍妹子,你快去田裡看看吧,你家的水稻都被人拔了!”
“拔了?”
她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趙良指著稻田的方向說得有鼻子有眼,“是呀。我今天剛看完我們家的,順便路過你那兒,一群人圍著,我以為發生了什麼,結果我一看,你家的稻子都被拔了,那稻苗漂了一水田!”
“藍藍,怎麼了?趙良,快進來。”
祁母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碗水給趙良,見盛藍模樣嚴肅,不由得問趙良“你怎麼這麼急啊?”
“娘!”
盛藍低低喊了一聲,把手裡的一本書遞給了她,囑咐道“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你幫我把夫君的這幾本書曬一曬。”
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跟著趙良一起走了。
“什麼事呀這麼急?”祁母拍了拍書本上的灰塵,心有疑惑。
趙良跟在盛藍身後張了張嘴,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姑娘一直有主見,既然她不說,他也不好多嘴。
事情已經發生,說了也不過是惹祁嬸子跟著著急上火而已。
等到了自家水田,周圍的人已經圍了一圈了。
“這看樣子也不是什麼野獸啊”
“笑話,野獸吃稻子?這一看就是祁家惹了不該惹的人,遭人報複了。”
一群人小聲嘀咕,“不至於吧,祁家也沒乾什麼啊。”
那人一臉不屑,哼了一聲,“知人知麵不知心,你知道什麼啊?你看祁安,怎麼就突然好了呢?這裡頭一定有貓膩!”
“你咋知道?”
“一個巴掌拍不響,她家沒問題會有人害她嗎?”
“哎哎,祁家那新媳婦來了!快彆說了。”
一時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盛藍以往有時間都會時不時來田裡逛逛,畢竟她還是擔心末世研究的種子能不能適應環境和氣候。
還有田裡那十幾條魚,長得慢了點,她每次來都會喂點吃的,按照它們這個成長速度,第一茬稻子收割的時候應該也差不多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