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廠長的家裡。
為了能與李國慶拉近關係,許廠長可是煞費苦心。
他特意囑咐李靜一大早去買了好菜,大魚大肉滿滿當當擺了一桌,茅台酒也赫然在列。
這可是李國慶第二次來到許廠長家裡,第一次在這裡吃飯。
從邁進門的那一刻起,李國慶心裡就明白,這頓飯絕不簡單。
若是單純為了感謝他輔導許傑的功課,根本沒必要弄如此高檔次的飯菜和酒。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他也隻好先坐下來,靜觀其變,聽聽許廠長究竟想說些什麼。
許廠長畢竟是領導,那客套的話就像流水一般滔滔不絕,一套接著一套。
這場景讓李國慶恍惚間想起,當初許廠長求他到廠裡當技術工修機器的時候,那時也是這般客氣。
隻是如今的李國慶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會為了那幾塊錢的工資,心甘情願地受許廠長指揮。
可現在,他自己也算是個小老板了,在工作性質上,和許廠長算是平起平坐。
許廠長滿臉堆笑,一邊熱情地招呼著李國慶,一邊不停地給他夾菜倒酒。
從許廠長的話語中,李國慶敏銳地察覺到,接下來肯定有事相求。
酒過三巡,許廠長半開玩笑地說道“國慶啊,真是多虧有你,你就是我們許家的貴人呀!這以後我們家的事兒還得靠你才行啊。”
李國慶趕忙擺手推辭“許廠長,這我可擔當不起。我和許傑之間感情好,覺得他是讀書的料,所以就幫了一下忙而已,這主要也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
許廠長卻搖搖頭,說道“快彆這麼說,我自己的兒子肚子裡有多少墨水,我還能不知道嗎?我相信你的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李國慶嘿嘿笑了兩聲,夾了一口菜,抿了一口酒,然後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許廠長,你真是太抬舉我了。你看我一事無成,現在又準備開始忙著做飯店的事情了。以後還得要靠許廠長多幫忙才行。”
李國慶這話說得很有技巧,他知道按照許廠長的性格,沒有利益可圖的事情,絕對不會幫忙。
再說了,許傑現在已經考上了大學,李國慶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能讓許廠長照顧他的生意。
當初許廠長可是一心想著把國慶飯店乾倒閉的。
然而,出乎李國慶意料的是,許廠長居然十分客氣地說道“你放心,我們糖廠飯堂承包的事我就安排你了,你願不願意?”
李國慶一聽,心中暗喜,這可是好事呀!多少人眼巴巴地想著進到廠子裡麵承包飯堂。
但他轉念一想,這麼容易就得到的東西,會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這件事情得要打聽清楚,萬一許廠長挖個坑讓他跳,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人家許廠長和王明發可是老交情,說不定這是為了王明發給他設下的局。
於是,李國慶半開玩笑地問道“許廠長,你沒有開玩笑吧?廠子裡的飯堂不是有人乾嗎?怎麼會對外承包呢?”
此時,許廠長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解釋道“現在廠裡準備改革一下飯堂的經營模式,提升一下飯菜的質量和服務水平。所以我們決定找合適的人來承包。我覺得你有能力把這件事情做好,而且你也算是咱們廠的老熟人了,交給你我放心。”
李國慶聽了許廠長的解釋,心中還是有些疑慮。他沉思片刻後說道“許廠長,這事兒我得回去好好考慮考慮,畢竟承包飯堂不是一件小事,我得把方方麵麵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