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看了眼手裡的餅乾又看著準備下地的徐進端道“楊昊臨走前叮囑我看著你,就是不讓你出門的。醫生說了,你之前的腦震蕩還沒好,要是沒好透,以後會得老年癡呆症的。”
徐進端抬眼看著白燁,標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模樣。
拿了塊手裡的餅乾塞白燁嘴裡道“事情由我而起,我不能放任兄弟於不顧,我就旁聽,還不行嗎?”
白燁被徐進端的動作弄懵了,看著徐進端修長的手指,嘴裡咀嚼著那一塊淡淡鹽奶味的蘇打餅乾眼角上挑點頭“你把米湯喝了,我們一起去。”
兩人還沒走到村委,迎麵碰上了從村委出來的楊昊一行人。
楊昊看到兩人,忙上前道“不是讓你臥床,你怎麼起來了?”
徐進端道“昊哥,我沒事了,你們談得如何了?”
楊昊歎了口氣道“村裡願意用三個工農兵大學名額換不報公安。”
白燁和徐進端都沒出聲。
楊昊接著道“在征詢過幾個女知青意見後,我同意了。”
一路上,沒人說話。
徐進端也知道這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隻聽楊昊又道“回去後我們商量下誰去的事。”
徐進端開口“我棄權。”
他沒說的是,碰到這樣的選擇,人往往會看中眼前的利益,而放棄初衷。
隻要不是全部離開,在這種情況下一部分人離開了,那有沒有考慮過留下的那幾個人?
他們將會麵臨什麼?誰也不知道!
或許這也不是他們該考慮的!
但徐進端卻是最不能離開的那人!
遂,他繼續開口“現在想來這事有很多蹊蹺之處,但終歸由我和王香蘭的婚事而起,我向各位道歉。所以,對於工農兵大學名額我放棄。”
一天後,離開的人產生了,都是女生。
因為楊昊和白燁都放棄了。
於是,女生離開名額由抓鬮產生了,倪婷是其中之一。
至此,知青點隻剩了六人。
三人是在三天後離開的。
在10月末時,牛桂花來找徐進端
“元武,俺家香蘭的事,嬸子隻能說對不住你了,是俺家香蘭沒福氣。
嬸子今天來就是問問,你那三大件能不能轉讓給我。隻是你也知道,俺們沒那麼多票,嬸子用糧食抵票可好?”
徐進端依舊是那副溫和模樣“嬸子,這事我不知全貌不能說什麼,更沒誰對不起誰之說,隻能算是咱倆有緣無分,嬸子你也彆介意。
至於轉讓沒問題,隻要不低於我爸媽買來的價格太多就好。畢竟我父母為了我結婚這事,也費了不少心思。”
牛桂花開心道“成,有你這話,嬸子就放心了。”
兩天後,牛桂花送來600塊錢和100斤脫粒後的稻穀,拉走了縫紉機、自行車和收音機。
11月8號,王香蘭和李飛龍大婚。
男方聘禮一對梅花手表盒一屋子破家具;女方嫁妝縫紉機、自行車、收音機和4條被褥,一應生活用品以及婚禮時王建設宣布的斷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