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心中不由一凜,暗自詫異這女人今日怎會主動找上自己,不過麵上倒也沒顯露出來,畢竟人家隻是說想聊聊,若是直接拒絕,未免顯得太不近人情。
“行,跟我來吧。”李年簡短應了一聲,帶著秦淮茹走到一台故障機器旁。
此處雖說仍在車間,周圍工友眾多,但凡有點動靜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但好在機器的遮擋,能讓兩人的交談聲不至於太過響亮,旁人想聽清具體內容倒也不易。
李年特意選在此處,就是防著秦淮茹耍心眼,這女人心眼頗多,不得不防。
秦淮茹見李年這般謹慎,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她此番前來,確實心懷不軌。
原本想著,隻要李年帶她去個無人之地,她便要使出渾身解數,先往李年身上撲去,到時生米煮成熟飯,她就不信李年能不認賬。
隻可惜,李年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李主任,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您嘮嘮,成不?”秦淮茹率先開口,聲音輕柔,還故意咬了咬嘴唇,自以為這般模樣甚是嫵媚動人。
李年看在眼裡,卻隻覺厭煩,微微皺眉,語氣冷淡“在這廠裡,叫我李主任,私下裡,叫我李年就行。”
“那……李年。”秦淮茹嬌柔地喚了一聲,卻見李年神色未變,似是不滿她這般親昵,忙又補了一句,“好的,李年……”
“直接叫我李年!”李年加重了語氣,神色不耐。
秦淮茹渾身一顫,頓感委屈萬分,眼眶瞬間紅了,悲戚地哭訴道“李年,我自問沒做過什麼對不住你的事吧,你為何今日這般對我,這般絕情?”
李年聞言,差點被氣笑出聲,他冷冷地看著秦淮茹,毫不留情地斥責道“秦淮茹,你怎有臉說出這般無恥的話?你敢說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我且問你,之前我相的那些姑娘,為何一個個都黃了?你彆妄圖抵賴,我可不是傻柱,沒那麼好糊弄。
你要是敢否認,那就是把我當傻子耍!”
秦淮茹臉色一白,她還真差點忘了這茬,心中暗恨李年這般斤斤計較,臉上卻還得強擠出一絲笑容,裝作委屈萬分的模樣,辯解道“李年,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當時真沒惡意。
我承認,是我故意攪和的,可我那是為你好。
你想想,若不是我從中阻攔,你哪能娶到景甜這麼好的姑娘?我這是幫了你大忙。”
李年這下是真被氣笑了,他怒極反笑,嘲諷道“秦淮茹,你可真不要臉,照你這歪理,你破壞了我的終身大事,我還得對你感恩戴德?我跟你很熟嗎?你又憑什麼插手我的私事,更何況還是婚姻這般大事?你以為你是哪根蔥?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你那點小伎倆,我一眼就看穿了。
你要是真想讓我既往不咎,也簡單,把欠我的錢都還回來!”
“什麼?讓我還錢?”秦淮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臉上的驚愕之色溢於言表。
她今日巴巴地趕來,本是想與李年緩和關係,她如今的處境可謂是四麵楚歌,兒子上學的事沒著落,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就連工作都快保不住了,若不想法子自救,真就走投無路了。
在這四合院中,她想來想去,能拉她一把的也就三個人,傻柱、易中海和李年。
如今易中海自身難保,傻柱那邊,她還有最後一手,可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動用。
所以,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李年身上,還天真地以為李年對她仍有舊情,就算沒有男女之情,也會被她的姿色所迷惑,大不了她委身給李年做小,她也心甘情願。
可她萬萬沒想到,李年竟如此決絕,一開口就是讓她還錢。
她哪有錢還,再者說,打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還這筆錢。
秦淮茹立在院中,麵上滿是楚楚可憐之態,眼眶泛紅,泫然欲泣,她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與哀求,朝著李年說道“李年,你我相識也非一朝一夕,我手頭究竟寬不寬裕,你心裡還能沒點數?你看看我這孤兒寡母的,每日裡為了生計奔波,哪有餘錢?你如今這般逼迫,莫不是要將我往絕路上逼!”那語調,仿佛受了莫大的冤屈,任誰聽了,都得心軟三分,可李年卻不吃這一套。
李年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嫌惡,他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回道“秦淮茹,收起你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看著隻覺反胃。
罷了,今日也懶得與你掰扯這些。”說罷,他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如鷹,語氣冰冷似霜,“欠債還錢,此乃天理昭昭,任誰也顛撲不破的道理。
雖說我身為這院裡管事的,也不能做得太過絕情。”言畢,李年伸手探入衣兜,摸索片刻,掏出紙筆,置於一旁的石桌上,神色淡漠,仿若在處理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念在我們同住一個大院的情分上,利息我權且不要了,你隻需給我寫個借條,把本金還我,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欠。”
秦淮茹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仿若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寫借條?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她耳畔炸響。
她雖不是精通律法之人,可也知曉,這借條一旦落筆,那便是鐵板釘釘,必須得還錢了。
她心中暗自叫苦,手在袖中悄然握緊,腦子飛速運轉,尋思著對策。
她哪裡來的錢去還這筆債?更何況,她心底壓根就沒打算還這筆錢,隻想著能拖一時是一時。
秦淮茹心中慌亂如麻,絞儘腦汁地琢磨著該如何推脫。
還未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李年仿若洞悉了她的心思,悠悠開口道“你也彆妄圖動什麼歪腦筋,這借條你要是不願寫,這錢嘛,我大可以不要。”秦淮茹聞言,剛要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可緊接著,李年的後半句話卻如同一盆刺骨的冷水,兜頭澆下,讓她瞬間如墜冰窖。
“錢我雖能舍去,可你莫要忘了我李年是何性情之人。
雖說不上睚眥必報那般狹隘,卻也絕容不得旁人隨意欺我、讓我平白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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