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姻親?你休想讓我們織桐填你家兒子的坑!”徐夫人還是氣勢十足,可聲音都有些顫動了。
李沁如知她不過虛張聲勢,心裡定然已經沒底了,氣定神閒地放下茶盞,開口道“徐夫人彆這般惱怒,我也是真心疼愛織桐那孩子的,婚事也強求不得。”
徐夫人見她如此說,心落了下來,語氣也緩和了兩分“我可以對外說都是誤會,咱們兩家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就是。隻要江二夫人放過我弟弟,我也不會在外亂說。”
李沁如忍不住拿著帕子掩麵而笑,這徐夫人果然天真,以為這麼容易便可了結?
昨日她當著上京眾人那般下了江家的麵子,哪能這麼鬆快。
“徐夫人,我方才便說過了,咱們兩家是要成姻親的,那徐府的事才是我江家的事,索幸我兒的事已經宣揚出去,名聲再壞也不會更壞了不是?”李沁如漫不經心道,好似她一點也不在意昨日之事。
徐夫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江二夫人到底想做什麼?
見她麵露疑惑,李沁如也不再繞彎子了,低聲道“徐大人上頭的先夫人留下一個嫡長子,聽說已經成年了。”
徐夫人也是徐大人的續弦,原先那個就是產子而亡,說到這個嫡長子徐夫人麵色就不好。
他名喚徐楊鬆,母親先徐夫人是農戶女出身,占著嫡長子的名頭,處處壓了徐夫人的子女們一頭。
徐楊鬆長相平平,文采也不算出眾,今年已近二十,還沒有成親,也沒有功名在身,庸庸碌碌。
徐夫人撇了撇嘴,麵露疑惑“怎麼?江二夫人看上我家這個長子不成?想打發個礙眼的庶女到我徐家?可據我所知,江二老爺可是一個庶子女都沒有的。”
李沁如看她也不算太笨,回答道“庶女哪裡能配得上徐家的嫡長子。”
“嫡長子”三字她咬得極重,見徐夫人麵露憤恨,繼續道“我家大小姐不論是樣貌還是才情,都與您家大公子是極般配的。”
徐夫人聞言“騰”得一下又站了起來“你家大小姐?寧安郡主?你是要害死我徐家不成!”
從徐府出來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李沁如滿麵春風,這幾日的愁緒也煙消雲散了。
江聞朔見她如此有些摸不著頭腦,回程的馬車上忍不住問“真說清楚了?徐家不僅不追究還要替江府說話?”
李沁如笑著點頭“老爺放心便是。”
雲舒院這邊也得到了消息。
雪枝有些不解“徐府當真就這般輕輕放過了?”
清儀漫不經心地梳著頭“二夫人管著家迎來送往這麼多年,又背靠著伯爵府,定然是握了些徐府的把柄去談判的,不然一開始她也不敢走這一步棋。”
雪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擔憂道“二夫人若是知道是小姐動了手腳,會不會報複您呀?”
清儀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必擔憂。”
二房在這件事上雖丟了人,江清言名聲跌入穀底,但好在妥善解決。
江老夫人的壽宴辦完,許家留了幾日也準備要啟程返家。
許穗仙這次也要跟著父母一起回去了。
這幾日清儀也讓人看著許穗仙和江清承二人,見她們都沒有彆的動作,也就隻歎歎氣便罷了。
明日就要啟程,清儀特意在攜芳樓定了一桌席麵,給許穗仙餞行。
二人這些日子相處,親如姐妹,清儀有些不舍,但她沒有理由留下許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