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上完了香出來就瞧見江容瑾自禪房處而來。
“如何?”她拉著江容瑾的手,低聲問道。
江容瑾臉上浮起得意的笑意,點頭道“母親放心就是,我已經跟她說好了,咱們隻需等待一個時機。”
過幾日就是十五,江清承中了進士,江老夫人必然是要來還願的。
清儀還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江清承和許穗仙的婚事將近了,她陪著許穗仙去看婚服的綢緞布料。
在許穗仙的幫助下,清儀的那些鋪麵好些都有了起色。
這次從江南運過來一批精美的淺紋織錦緞子,清儀想著正合適給他們兩人做婚服。
“王掌櫃,這些還有這些,都包起來,送到府裡。”清儀對這批貨很是滿意,除了婚服的料子,還多選了幾匹給許穗仙和自己做衣裳。
“崢哥哥,我覺得這個不錯。”一句清甜的女聲,嬌滴滴的在清儀耳邊響起。
她不由轉身看向聲音的主人。
蕭婉瑜身著淺紫色的錦緞繡梨花的長裙,很是清新脫俗,和她一同進店來的,正是楚崢。
楚崢一身玄衣,蛟龍銀紋從胸口蔓延至後腰,襯得他更是清冷矜貴。
他本來麵色平平地瞧著蕭婉瑜所指的方向,但抬眼對上清儀的眸子讓他臉色微變了兩分。
掌櫃一眼就認出了楚崢,連忙上前行禮“三皇子殿下,這位小姐,真是不巧,這最後一匹已經被選走了,不過下批貨已在路上,您若是等得,小店會替您直接送到府上。”
蕭婉瑜有些不悅地皺了眉,也抬眼看向清儀。
見到她,她心裡立刻警惕了起來,轉頭看著楚崢。
若是平時,她作為京中貴女翹楚,等一時也是無礙,不願同彆人搶東西。
可眼前是清儀,她不確定楚崢的態度,就想著試探一二。
遂走到清儀麵前,行了一禮道“真是巧,寧安郡主。”
說著她看著在打包的掌櫃,笑著指了指其中顏色最鮮亮的紅綢“不知郡主能否割愛一匹給我,想必你也知道,不久後就是我同崢哥哥的訂親宴,這紅色正好能穿。”
她言語中的炫耀之意溢於言表,清儀覺得有幾分好笑“蕭小姐,你若看上彆的顏色,我倒是還能勻一匹給你,可這紅色卻是不成的,我妹妹大婚的婚服可耽誤不得。”
蕭婉瑜覺得清儀似在嘲諷她還未真的嫁給楚崢就擺譜,有幾分惱怒。
想著身後的楚崢,她麵帶委屈轉過身去,嬌嗔道“崢哥哥,我們的訂親宴也是耽誤不得的。”
楚崢壓下心中的厭煩,冷聲道“先來後到的道理,你莫非是不懂?這家沒有,再換一家就是,你們蕭家名下就沒有綢緞莊子?”
清儀心裡冷笑,可真是冷冰冰的一個人,想來他從前也是裝得難受,隻對趙水心保留著幾分柔情吧?
蕭婉瑜不僅試出了楚崢的態度,還覺得失了臉麵,一時之間眼淚盈滿眼眶,泫然欲泣。
她抬眸楚楚可憐地望著楚崢,妄想這模樣能讓楚崢生出兩分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