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樓下一隊黑甲侍衛開道,一名氣質清貴,周身氣息卻冷峻如冰的男子從馬上下來,他腰間的犀金玉帶如雪山之巔的珍寶,高貴不可小覷,叫人可望而不可及。
一刻鐘前,正在禮部主持安排閱卷工作的太子謝玨,忽然接到二皇子謝晉侍從傳來的消息
“稟殿下,二皇子手底下的人見到七皇子與‘他’的幾個同窗正在酒樓買醉,瞧著幾人已經醉得不成樣子了。”
謝玨自百忙當中抬頭,東宮中給七弟準備好了軟湯美食,竟然沒回去?
他道“孤派了張響給七弟做護衛,應是無礙的,讓‘他’歡快會兒吧。”
二皇子的侍從又說“對不住了殿下,七皇子的護衛也喝醉了,二皇子囑托您親自去一趟,務必將七皇子帶回來。聽說……七皇子在那酒樓裡點了好幾個歌妓,懷中還摟著美婢,誰勸都不走,言說今夜要她們侍寢的。”
堂堂一個皇子,竟然肯召酒樓裡的歌妓侍寢?這傳出去豈不是要給人笑掉大牙。
侍從又道“二皇子是擔心,七皇子再如此浪蕩下去,皇家的聲譽非給毀了不可。若不是二皇子有事在身,便不會勞煩殿下您親自走這一趟了。”
……
到了望月樓,謝玨上了三樓,酒菜之味撲鼻而來。
他掀開竹簾,看到裡頭不但有謝瀟和張響,還有另外幾名書生打扮的人。
如同謝晉侍從說的那般,雅間之中絲竹之聲悠揚流暢,屏風前有一個盛裝女子邊彈邊唱,謝瀟的懷中還一左一右摟著兩名美婢。
她喝得滿麵通紅,臉頰一側還有美婢剛剛留下的唇紅印記。
“公子,您已經醉了,奴侍奉您去房裡休息,成嗎?”
謝瀟臉頰緋紅,大言不慚道“行,今天晚上你們兩個一起過來。”
另一名美婢將手攀附在她的脖頸上,嬌嗔道“公子,那奴婢定要先來。”
謝瀟撫著美婢柔嫩的臉蛋,眼神似在勾人“那就要看你有什麼本事了。”
“哐!”
地板上東倒西歪的白瓷酒壺被人踢開,又一‘嘩啦’之聲過後,一桌子酒菜被人大力掀翻,碗碟相碰破碎之後引發一陣清脆的聲響。
“七弟!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
謝瀟瞬間打了個寒顫,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哎——你誰呀?我們掏錢在這裡喝酒,你憑什麼掀桌子?”宋簡當先說道。
“就是,你哪來的?”嫋嫋琴音戛然而止,另一名書生的興致被人破壞,也開始憤憤起來。
“都給安分點。”
謝玨自然不屑跟這些小嘍囉們解釋,他攥起謝瀟的胳膊就將她從雅間拖了出去。
張響自一片狼藉中醒來,下意識兩腿一軟
“太……太,殿、殿……”
醉酒的張響還記得不能暴露皇家身份之事,但他舌頭僵硬得也同打結了一般,“啊”了半天,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謝瀟眯著眼睛,腳步踉蹌。
如夢初醒之間,還以為還是方才美人在懷的場景,她踮起腳尖,溫熱的指間撫上謝玨輪廓清晰的側顏,笑道“今晚你陪我睡覺。”
她的手很又細又軟,溫度卻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