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瀟滿身酸痛還急於補覺,她不明白什麼禮物非要大晚上看,苦著臉不願搭理謝玨。
“就一會兒,你若走不動,我抱你過去。”
她搖頭,似哽咽“從來都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不肯聽我的想法。”
“這是太喜歡你,才忍不住親近你。”
他將她抱在懷裡走出街角,聲音低沉而溫柔“你也在漸漸接受並喜歡,然後就會離不開我的。”
他說完,遠處的夜空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亮起了一道璀璨的光芒。
謝瀟下意識地抬頭,並無多大驚喜“又是煙花啊。”
“與八弟的不一樣。”他在耳畔說“你仔細看。”
夜空中繼續綻放,煙花的顏色五彩斑斕,炸裂之後形狀才漸漸清晰——竟然是一幅由多種顏色構成的臉部肖像。
煙花上女子的眉眼、鼻梁、唇瓣都清晰無比,無論是嘴角上揚,還是微微蹙眉,每一處細節都被煙花完美地勾勒出來,仿佛夜空中浮現出了一幅巨大的畫卷,記述描繪著她的每一個微表情。
若不是極其熟悉,他又如何以煙花做畫,送給了她這份最絢爛又最獨特的禮物。
“委實有些浪費。”謝瀟打了個哈欠,喃喃自語。
謝玨將懷裡的人往上提了提,柔聲道“我隻是想讓你記住,這世間有比藍色煙花更漂亮的東西。”
她太瞌睡,意識逐漸混沌之際,腦袋中忽然想起謝玨竟然知道八弟曾送過她藍色煙花。
“我不是你親妹妹,可八弟卻是你的親弟弟,自己弟弟的醋也吃。”
“對,我看不得你同彆人親近,不管是趙長毅,還是八弟。”他敢作敢認。
謝瀟心中一陣悸動,語氣卻不自覺委屈了起來“我和八弟一起出京遊玩,你縱然看不慣,也不能這麼懲罰我。”
謝玨輕笑一聲,吻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下次再和彆的男人出去,懲罰加重。”
謝瀟撇了撇唇,想辯解卻又說不上口。
拿人手短的滋味真不好受。
煙花漸漸消散,夜空逐漸恢複了平靜,謝玨重新將她抱回宅子,懷抱溫暖輕輕抖動,她眼皮也越來越沉。
謝瀟身體疲憊,在他的懷抱中身體漸漸放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一早是被打掃院子的老仆婦叫醒的。
“公子,姑娘,您兩位快出來看看,花房開花了!”
謝瀟迷迷糊糊,“現在是冬天,什麼花開花了?”
謝玨猛地睜開眼彈坐起來,下榻為她穿衣“這才是你的生辰禮,可惜昨夜太晚了,你看不見。”
兩人一前一後出來,謝瀟發現,上次她來去匆匆,非但不知道這個宅子裡有溫泉,更還有個布置溫馨的琉璃花房。
推開那扇雕花門,濃鬱而熱烈的花香味撲麵而來,仿佛進入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美麗世界。
各色各樣的玫瑰競相開放,雛菊潔白的花朵點綴在翠綠的草葉子上,紫藤花架下,一串串紫色風鈴花串輕輕搖曳,空氣中處處都彌漫著沁人心脾的甜香。
謝瀟瞪大眼,不自覺唏噓一聲。
室內開辟了溝渠,溝上用繩與竹子編成了架子,花盆上施用的都是熱性肥料,溝渠內還用熱水澆灌——寒冬臘月裡能讓花兒提前開放,謝玨已經算是很用心了。
老婦人與他老伴兩人正蹲在一旁養育花朵,瞧見兩人一同進來,笑道“簌簌姑娘,公子送給你的生辰禮,可還喜歡?”
謝瀟置身在一片花海之中,小臉與怒放的花朵同樣明媚,她坐在秋千上輕蕩,喜歡卻不肯誇“這個禮物,還行。”
謝玨隻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是喜歡的。
“今後晚上都來這裡睡,可行?”他同她商量。
繩子上的力度逐漸增大,謝玨在後頭為她送著秋千。
謝瀟彆過臉去,“不要,若日日來這睡,我定會早早就大了肚子,惹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