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勉強撿回一條命的隨江輕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少年坐在凳子上,看著破舊的房子和家具,頭一次陷入了沉默。
隨江輕在這裡住了十多年,自他出生以來,便一直住在這裡。
這間破舊的房子,承載了他所有的痛苦與不堪。
他是個私生子,當年被他的母親用計策與他人懷上,最後上位失敗,月份又大了,不得已才生下來。
他的母親原先想要將隨江輕丟棄,可在發現隨江輕是個男孩以後,瞬間改變了想法。
她將隨江輕留了下來,並將他養大。
說是養大,但事實上,不過是給隨江輕一個住的地方和一口飯吃。
隨江輕的母親從來都不喜歡隨江輕,她從來沒有把隨江輕當成自己的孩子,隻當他是一個工具,在不高興的時候甚至會打罵隨江輕。
所以少年從小就異常懂事,但因為身份的原因,總是遭受很多冷眼。
“飯呢!做好飯了嗎!”
“我養你是乾什麼吃的!”
女人畫著誇張的妝容,頭發也弄成玫紅色,但是發質乾枯,並不算好看。
她就是隨江輕的生母,沈流麗。
沈流麗穿的性感,哪怕老去,容顏也依舊還煥發著光彩。
隨江輕的美貌還要更甚於他的母親,少年清冽的氣質與豔麗的外貌相融,成了一副同齡人裡幾乎無人可敵的美貌。
隻要他願意低頭示弱,哪怕是赴湯蹈火也大有人在。
“沒有飯。”
沈流麗瞪了隨江輕一眼,還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像是過去一樣想要伸手打罵他。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真是不該把你生下來,怎麼不像是你的名字一樣,讓大水把你衝走算了!”
“長得比女人還好看,乾脆我把你介紹給同行的人一起開開葷好了!”
她分明是少年的母親,但少年大半的痛苦,幾乎都源自於這位母親。
沈流麗知道怎麼樣最讓隨江輕害怕,也知道怎麼罵他才最讓他傷心。
此刻的她不是一位母親,而是一位以自己孩子痛苦為食的惡魔。
她將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歸結在一個小小的孩子身上,隨著孩子越長越大,這份厭惡也與日俱增,漸漸變成了畸形的恨意。
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隨江輕怎麼可能不絕望呢?
少年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然後一把甩開她的手。
沈流麗這才驚覺少年的變化,不止是力氣,還有身高,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竟然已經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
隨江輕早就有力量去對抗自己的母親了,可是他逆來順受習慣了,除非遭遇重大刺激,否則根本不會試圖去改變。
他依舊期盼得到愛。
得到可笑的愛。
“忘記和你說了,我要從這裡搬出去了,以後你就自己過吧。”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懶得繼續和你裝了,我要離開這個破地方,你聽懂了嗎?”
沈流麗皺了皺眉頭,她的目光落在隨江輕身上,隨即玩味的看著隨江輕的臉“哦,我知道了,你是找上富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