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便俊朗的青年如今身形更加挺拔,他如同一棵傲立於世間的雪鬆,叫人一眼就能看到。
他拿起手中一柄金色的劍,隨手挽了一個劍花,那劍在下一刻便橫在剛剛說話那位長老的脖頸間。
眾人臉色大變,長老也一臉懵逼,隨後便憋紅了臉,一臉慍怒想要用靈力掙脫束縛“真是反了你了,穹起,我們好歹是你的前輩!你做事這樣不顧後果,真是枉費宗主的教導!”
其他的幾位長老也紛紛附和,想要將穹起用靈力控製住,但下一刻,他們便臉色古怪的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穹起冷笑一聲,將劍插入那長老的心臟,在劍身沒入他肉身的那一刻,他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連法寶都使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穹起將劍抽出。
猩紅的血液灑下,眾人這才意識到不妙,可早已來不及。
再一看,場上修為較弱的弟子通通手腳發軟,倒在了地上,白著一張臉想要求救。
那些原本修為不低的長老們倒還好,隻是失去了靈力,不至於真的沒有一點力氣。
“你你!”
“穹起!你定然是因為劈山宗的事情過於緊張,你現在放下武器認錯回頭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嗎?”
穹起微微一笑,場上明明有那麼多的人,卻一個都無法奈何他,因為所有人都被壓製著失去了修為。
唯有一個人,還沒有失去修為。
宋妄蕪沒有失去修為,但她現在的狀態並不好,她急促的呼吸著,額角冒著細密的汗液,扶著旁邊的牆,勉強站立。
無數的聲音在她腦中碰撞,呼喊,尖銳又刺耳。
“加入我們,來吧,來吧。”
“不要再壓抑自己了,你很餓,你非常非常餓,你想要吃東西,這些人都是可以吃的,你隻需要張開嘴,張開嘴。”
“你是饕餮,吃是你的天性,釋放天性吧。”
“饕餮吃吧,吃吧。”
這些聲音和那時失控的感覺很像,但也有些不一樣。
那時的宋妄蕪無法控製自己,而現在的宋妄蕪尚且還存留一絲理智。
可她的身體卻在這樣的影響下,愈發渴望食物,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吃。
穹起走到宋妄蕪身邊,看著那張因為痛苦略有些扭曲的臉,一言不發。
她的模樣與很久以前留在穹起心中的形象漸漸重合,可多年以前的那個女子,會溫柔的抱著他,給他唱搖籃曲,還會溫柔的喊他阿起。
麵前的這隻饕餮不是他的姐姐,可在某些時刻,穹起又有些失神。
他也會和那些人一樣,誤以為是姐姐真的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可姐姐不會回來,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她成了所有人的犧牲品,為了所謂的和平,心甘情願獻出自己的生命。
那時的穹起還太過渺小,渺小到拚儘全力,也無法改變事實分毫。
自那時起,他便極度厭惡這個世界。
這個沒有姐姐,卻又與姐姐聯係十分緊密的世界。
穹起失神的看著宋妄蕪,一直到身邊的人出聲打擾,他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窮奇,饕餮如今已經找到,隻要把它帶到法陣那邊去,我們的計劃就算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