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方圓十裡最好吃的餡餅?感覺也不怎麼樣。”
少女隨手將剩下的餅子塞進口中,她身側的青年狼吞虎咽,一邊吃餡餅一邊悄悄的往賣餅的攤子上看去。
“這就是我們這裡最好吃的餅了,你看那麼多人買莫娘的餅子吃,好吃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你實在是沒品。”
“莫娘人能乾,長得又漂亮,做的餅子也好吃,誰要是娶到了莫娘這樣的媳婦,那不得幸福死啊。”
青年一邊吃餅,一邊讚揚莫娘,恨不得將所有美好的詞彙都往莫娘身上套。
他說了半天,才口渴的喝了一口水,隨即看向自己身邊的“怪人”“我都帶你吃了那麼多家餅子店了,你到底吃到滿意的沒有啊?你個個都說一般,你真的知道什麼叫做美味嗎?”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啊,你知道。”
“江岐做的餅是最好吃的。”
“好吃個屁啊!有莫娘做的好吃嗎?”
“比這好吃多了。”
“好吃多了個屁啊,你說的那麼好,怎麼不見他開一家餅店?”
“。”
幾分鐘以後,小青年頂著頭上的包,委委屈屈的不再亂叫喚。
他閃身到莫娘身邊,一邊委屈的拉著她的衣擺,一邊把頭上的包給她看,還指了指宋妄蕪的方向,嘀嘀咕咕的說了些什麼。
那個叫莫娘的女子拿著鏟子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麼,青年瞬間又笑了起來。
宋妄蕪站在原地,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她戴上兜帽,沉默的離去。
在江岐死後,她將江岐安葬,去過很多種地方,嘗過很多種不同人做的餡餅,卻始終覺得味道一般。
無論多麼美味的餡餅,在她眼中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總是讓她感覺差點東西。
“。”
“宋妄蕪,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裡?”
“想去找餡餅吃,我答應過江岐,會找到一種比他做的餡餅要好吃的餡餅帶給他看。”
“我說世上真有那種餡餅嗎?”
江岐在死後留下了一封書信,上麵是做餡餅的方法,與書信一同放置的還有一個空間袋,裡麵全都是江岐做的餡餅。
他做的餡餅不算多,隻有一千多個,若是宋妄蕪每日一個,甚至都不夠宋妄蕪吃夠四年。
【阿蕪親啟】
【阿蕪,這封信寫寫停停曆時多日,終於還是和那些餡餅一起出現在了你麵前。我的死法會不會很狼狽?現在仔細想來,我總是顧慮頗多,所以很多話都沒有辦法對你說出口。】
【在我走後,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著,多去看看山川異域,多去看看外麵的世界。阿蕪,我願你永遠平安喜樂,如意順遂,永無煩憂。】
【若是你在彆處吃到比我做的餡餅更加美味的餡餅,那就請你將它帶到我的墓前,告訴我好不好?我也想要知道,阿蕪最喜歡的餡餅是什麼滋味。】
【我既希望阿蕪永遠記得我,又希望阿蕪能夠忘記我,請允許我自私,妄圖用這些餡餅困住你。】
【等什麼時候餡餅吃完了,阿蕪就忘記我這個自私的人吧,能讓阿蕪記得我那麼久,已經很值得了。】
【願我的饕餮小大王平安喜樂,永無煩憂。】
自宋妄蕪親手埋葬江岐之後,真的做了許多事,她也曾嘗試過學做餡餅,但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無論她如何努力,都做不出江岐味道的餡餅。